凉宫春日的踪迹 啪嗒二

凉宫春日的踪迹 啪嗒二

七月 06, 2020

《凉宫春日的踪迹》
作者:剑持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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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班里面发生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后。
学校决定在这个不像是夏天也不像是冬天的季节里放假一周。
客厅里的电视播放着与季节无关的高中棒球赛,不知道是不是基于同情弱者的心态,嘀咕地声援着分数落后的一方。
当原来落后的一方处于优势了,却又同情原来强势的一方因为一点小事而失去分数。
不一会,放在沙发旁边的家庭固话响起。
但是除了电视声外,没有人对响得跳起来的电话做出反应。
躺在沙发上的阿虚,不想拿起电话也不想拔掉电话线,似乎在等待某个人催他接电话一样。
一阵欢呼过后,原来落后的一方还是战败了,值得庆祝的是这场比赛成为了原来强势的一方可歌可泣的历史。
没有为他们获得胜利后拿出那根“神明赐予的球棒”感到激动和高兴。
也没有为他们在颁奖典礼上说的:
“很久以前,得到了一名绑着黄色发带的女生的启示,队伍重新审视了过去的优点和缺点。
在通过不断地裁员与磨练后,用大家的汗水拿到了这次的冠军。”
体会到那万分的感慨。
已经习以为常了,阿虚挠了挠出现在手背上的汗藓,懒洋洋地拿起电话,知道打电话来是的她,轻车熟路地拨了回去。
𝄞♫ e² ~ d² c² d² ~ ~ ~ 𝄀 e² c² a¹ c² g¹ ~ ~ ~ 𝄀
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七子之歌》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就像鸟类遇到天敌会立刻起飞一样,阿虚反射性地把电话拿到离耳边有好几米远。
电视还在播放着那段感人肺腑的赛后采访。
“要是没有她的话,我们就不能活到今天,她是神!
创作了大地给予了世界一切生机的神!”
然而,要是知道他们所崇拜的神现在正发出拥有能够称霸全祖安的高分贝声音时。
他们还会不会想像现在说的那样:
“如果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一定会推心置腹地和她交流这个世界的能量起源。”
正在从电话发出来的怒吼振动着桌面上,主人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草莓味果汁而刚离去的水杯。
阿虚掏了下耳朵,似乎刚刚清理过的耳蜗里又被填满了芥蒂。
等到电话里面没有了声音,阿虚才郑重地把电话放下,揉了揉已经晒得有点黝黑的脸,不紧不慢地向玄关走去。

说起来奇怪,其实也很寻常。
为了让世界变得热闹起来,在她身边都有意无意地遇到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要是说现在突然在阿虚眼前出现个幽灵。
他似乎也对这些奇怪现象麻木了。
大概,他只会事不关己地打声招呼:
“哟,幽灵小姐你好。”
骑着刚从谷口那里借来的自行车在一个十字路口边停下。
并不是出于自愿,眼前斑马线对面的红绿灯还在闪烁着,只是,在阿虚没有留心的眼角边突然冒出了一位少女。
毫无征兆地抓住了自行车的前轮。
阿虚没有因为突如而来急刹车的关心而被甩出去,少女也没有因为用纤细的手指抓住正在滚动的前轮而受伤。
阿虚只是感觉到,自行车突然停下。
在旁人看来,也就是一位正处于思春期的少年因为看到了红灯刚变成了绿灯来不及反应而做出的急刹车。
当然,路面上会留下车痕(大概)。
“书店,还没开张。”
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少女死死地盯着阿虚,像蛇一般,如果阿虚不满足她的要求的话,她也不会放开前轮的样子。
“抱歉啦,就算还没开张我也要去,春日还在等着我呢,要是迟到了可要罚款的”
阿虚叹着气,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年龄看起来和自己的妹妹差不多的少女了。
“小妹妹能让一下路吗?”
“时空,否定词。一起去(一起来),”
微胖的脸庞沉了下去,她是在警告着阿虚,或像是请求着阿虚。
可惜的是,阿虚听不懂少女传达的内容,这样的语言也听过好几遍了。
“抱歉啦,我真的赶时间,不放开的话,我可要蹬过去咯。”
阿虚重新抓紧了自行车手把,踏着脚踏往后转了几圈,正准备对着少女冲过去。
果然如阿虚所料,少女身后的背影愈发浓厚,幻紫色的烟雾从少女身后散开。
她还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抓紧了前轮。
再三和她打过招呼后,阿虚放开手刹,正如当初走进神人世界那样,自行车缓缓地穿过少女身体。
斑马线的对面,正在闪烁的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
身体已经跟着烟雾消失得差不多的少女,在阿虚背后竖起了三根手指,无论是警告还是请求,她已经做到了她要做的事。

和在家时的阿虚不同,眼前的阿虚跟旁边的古泉有说有笑。
在生活之外,仿佛并排走在商业街里面的五人组才是阿虚真实存在的世界。
用眼角瞄了一眼那尚未开张的书店后,阿虚跟着春日的步伐继续往商业街深处走去。
“呐,最近你们那边来了个短发少女吗?”
好不容易在春日话不停蹄地向长门询问着各种关于幽灵古生物的书期间,找到与长门对话的空隙。
却被长门一句“没有”忽略过了。
阿虚看了看古泉,古泉还是像以前那样松了松肩膀,表示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好不容易过上了梦寐以求五人一起的平静生活,阿虚总能在这份安详中找出世界存在的违和部分。
可能更多的超出常识认知范围内的事物被阿虚无视了,可能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事物被阿虚当做常态了。
朝比奈学姐也摇摇头地告诉阿虚:
“最近,在这个时间段内都没有什么异常发生,要是说稍微改变的话,就是凉宫同学突然想看书了。
不过应该也是像以前那样一时兴起。”
“毕竟,在历史上,这个时间段没有任何重大事件”
接过刚刚阿虚掏腰包买的砵糕,朝比奈学姐继续说着。
关于幽灵的存在,说不定凉宫同学在意识下缔造了出来,也或许是别人人为迫使凉宫同学缔造。
与往常的事件不同,这次的幽灵目标很明确,似乎在寻找一个与故事毫不相关的人。
看上起十分畏惧凉宫同学的力量,在角落旁边畏手畏脚地活动。
当然不能与他们沟通,说不定凉宫同学真的以他们为模板缔造了拥有更强大力量的神人。
到时候事情可能就更棘手了。

五人组坐在商业街的公共休息区,在春日去买饮料的时候,终于空闲下来的大萌神正式回答着阿虚。
“没有”
“关于那个幽灵,有28.5714%的可能性是周防九曜的残存信息。”
“周防九曜,已经暂时性地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宇宙人那边也难得平静,之前分立的各种各样的派系似乎都签订了和平条约。
阿虚也怀疑世界真实性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古泉也在这是凑过来掐了一下阿虚。
“我不蔷薇,谢谢。”
受宠若惊的阿虚像被虚妹偷袭了的三味线一样反射性地躲到了朝比奈学姐的身边。
朝比奈学姐熟练地打了个“來い”的手势,并准备好让阿虚躺下的膝枕。
“我只是帮你佐证一下嘛。”
古泉摆了摆手,并警告阿虚面对这次的幽灵像以前那样就好了。
凉宫同学会把她发现的东西分享给我们去处理,我们也会将凉宫同学没有发现的东西以恰到好处的形式呈现到她的面前。
至于那些在角落哭哭啼啼的小女生,顺其自然会被世界淹没。
长门也在一旁冷静地分析:
“凉宫春日能看到那个幽灵的可能性为-65535,她们的存在刚好在世界上具象化为0,
你看到的是她们的负频波像,是你无视了同时与之出现的正频波像,她们才能在你眼中成像。”
一如既往地出现了陌生的词汇。
当春日大声地喊着阿虚过去取餐时,四人默契地闭上了嘴。

金汤力,比尔巴尔王的苏打水,拖鞋面包,还有芒果酸奶奶昔……
春日都点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像大家都想要的hoboro烤饼没有点吧。
阿虚一脸淡定地端着餐盘走向正在窃窃私语的三人。
热闹的声音毫无防备地插入了鸟群般的私语中。
“呐,有希,幽灵们欢迎别人会说‘ezyenisa’这样的吧”
“在森林中随着黑暗的灯光前进,漫无目的彷徨走着的少年支撑着虚弱的身体。
扶着薄雾,拨开微风,渴望着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口的时候,抬头看见一座巨大的洋馆。
已经蔓延到屋顶的茑正在招手迎接少年地说:
‘Sih emq frsta “falhsta” ezyenisa.’(欢迎来到幻之馆“绿迷馆”)
这样的感觉呢,对吧有希”
春日一口气把有希刚买来还没看的书的内容全部说了出来,正准备翻开书的有希听到后也放起了书本,望着春日点头。
“嗯,是的”
“不过少年应该穿着什么风格的服装出现呢?
像可靠的阪中佳实那样,像帅气的佐伯瑞穗一样……
哥特风的王子装,英伦风的格子衫,波西米亚风格的装饰,还是精灵法师那般的长袍……”
正打算对阿虚上下其手的春日,再三打量着阿虚,似乎哪个角度都不符合自己的遐想。
于是把视线转向了旁边的朝比奈学姐,看着她拿出自己带来的矿泉水正打算喝下去后嘟囔着:
“改天让朝比奈穿点中性的衣服好了”
没过多久,已经厌倦了剧透的春日接着滔滔不绝地聊起了与大家完全不相关的花语的内容。
直到古泉的手机响起,告知大家家人已经通知自己回家吃饭了便像摆出V字的手势后离开了。
接着,长门还有朝比奈学姐也陆续告知离开。
已经察觉到有事件发生的阿虚熟练地眨着眼睛和大家道别。
当然少不了背后,春日那写着遗憾的咆哮。

不止一次与春日这样独处了,阿虚感叹到。
本来阴暗的天空碰巧地下起了雨,这样的话就算再春日身边看到幽灵也可以用“雨雾朦胧”掩盖过去吧。
阿虚这样想。
像是一口气把所有的情感宣泄到底,把所有的幻想通过雨滴画在不滋润的大地。
身边的店铺门口逐渐堆满了为了躲雨而湿漉漉地跑来的人们。
那股透不过气来的雨气逐渐盈溢着春日与阿虚的周遭。
像线一般,却又像音符一般的雨滴顺着从外面闯进来的雨伞散落到阿虚好不容易护住了春日今天在商业街上跑了很久才买到的书籍上。
正在愁着怎样回家的阿虚不得不放弃了自行车,撑开了带来的雨伞。
“进来吗?”
像上次一样,阿虚打开雨伞,熟悉的bgm似乎从身后响起,春日也毫不客气地钻了进来。
𝄞♫ g² c³ ~ 𝄀 b² g³ ~ 𝄀 g³ f³ ~ 𝄀 g³ d³ ~ 𝄀♬ e³ f³ g³ ~ ~ ~ 𝄀
♫c³ f³ ~ 𝄀 e³ d³ ~ ……
雨伞屏蔽了雨滴的喧闹,原来十分热闹的世界瞬间在雨伞的魔法下变得十分安静。
静谧得要在伞底里长出诱人的蔓藤,开出能荫蔽一切的淡紫色的堇花。
大雨中虽然听不见春日的嘀咕,但是阿虚也是能感觉到春日在怎样责骂他。
“那天讲过的在球场上的故事……”
春日还是低着脸,像阿虚不久前见过的幽灵一样,带着命令带着请求,不过这有这些才是阿虚能听懂的话语。
“五万人的球场……其实之后我的叔父也跟我说过
每个人都在过着没有特别的普通生活,同时每个人的一生也是记录在没有特别的历史长河当中。
从古到今,大家族依然会记载着族谱,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从家族发家至今的每个家族成员。
可能只是跨度几百年,甚至也可能有上下五千年,每个人的一生最多也只不过是那几千年中的一百年。
每个人也只不过是那厚得堆满书屋的族谱中简单的几个字。
我觉得创立了SOS团是我做的‘唯一’的事情,但是想到这里,也不禁联想到,会不会几百年前,也有着同样的我建立了同样的SOS团?
会不会几百年后,不同的我也会把大家集合起来一起建立SOS团。
我甚至认为,这里就是几百年前,世界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或者是几百年后,世界已经渐渐失去了热闹。
为什么偏偏在同一个世界,重叠着不同的时空。
我问过了叔父,也不耐其烦地问了父亲很多遍。
得到的回答只是——‘你生在了这里’。”
雨水随着春日的宣泄而停止,正如《ハルヒの想い》中的钢琴按下了终止式。
这是现实世界中最悲哀的地方吧,任何地方都人山人海,任何事物都重复上演。
阿虚擦了擦刚被雨水淋到的《ice cream》,那是之前春日在花店旁边的书摊上看上的书,看上去很好吃,就这样评价着买下来了。
“大概这就是意识吧。
几百年前的我会想到有这么一个受了伤的少年寻找着能够痊愈伤口的泉水。
几百年后的我也会想到一个虚弱的少年找到了一座能够治好所有伤口的洋馆。(里面的医生才不是aya呢)
正如今天的我也能听到春日讲的那么一个少年的故事对吧。”
还好里面的书页没有淋湿,只是封面受潮而已。应该擦干了吧,阿虚仔细地看着自己保护的书本,最后交给了春日。
收起了雨伞,天幕上顽皮的雨滴已经不见了踪迹。
还停留在草叶上的露珠带着世界的碎片,人间的温暖,友人的恸哭,梦境里的爱丽丝,脚步发出的啪嗒声……
无声地落入土壤,结束了它的一生,开始了它的一生。

夜风清爽地吹拂着劳累了一天阿虚已经晒得黝黑的脸庞。
吃过晚饭后,听从父母的安排带着妹妹出来溜达。
“啊,阿虚是个hentai,我中午还没来得及喝草莓汁被阿虚喝掉啦。”
虚妹摆出大字型,欢快地在花基上啪嗒地走着,幸福得像遥远世界的一朵名为“liko”的白皙小花。
但是,无论阿虚怎样狡辩,虚妹都丝毫没有理会他,就像他今天对待在红绿灯遇到的那位幽灵小姐一样。
没有把任何事情都放在心,当做任何事情都看得到,也当做任何事情都看不到。
虚妹继续自顾自地唱着:“阿虚的鞋底有蟑螂~”
但愿,已经出现的幽灵势力不会影响到现在这副幸福的场面吧。
阿虚满足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