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的踪迹 指见

凉宫春日的踪迹 指见

七月 09, 2020

《凉宫春日的踪迹》
作者:剑持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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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为什么是我?”
在拦住了阿虚那么的几秒后,我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在被翡翠包围的庭院里,白色的圆桌旁坐满了人……(呃,好像大家都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身份呢”)
“让麻纪酱去活动一下不好吗?”
像从某本神话故事书里走出来翠之女神那样的喜绿江美里学姐微笑着向我招手。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喜绿学姐热心地用茶水帮我的茶具洗漱了一下。那是坐在学姐旁边短发女生带来的紫砂杯,听说用它泡红茶会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所以我现在像幽灵一样又不像幽灵一样。”
我拿起洗好的杯子,等着成濑酱把水烧好。喜绿学姐还是笑着,这次的事件多亏有我去啦。
“要是阿虚被后面的异界传送工具——大卡车撞死就好了,那个人真麻烦”
看着学姐,就像绿色妖精一样,拥有着给予幽灵生命那样强大的能力。
几天前,我还是像幽灵一样在角落中游荡,还好学姐收留了我。
虽然在特殊情况外我被限制在这所破旧的洋馆周边活动,但是还好有大家每天都来这里开茶会。
坐在对面扎着单马尾的小女生是森麓又,听她自述她是异界人,和喜绿学姐一样是货真价实的外星人。而坐在我旁边的剑持琴音也和我一样,在这个世界时候却不知去向地被喜绿学姐叫来。
唯一是普通人的成濑樱已经拿起了烧开的水壶,不可思议的红茶香味不久后就会在这个花园中蔓延。

“因为对世界留有执念所以死后便成为幽灵那样的存在,我也说不出我还有什么愿望啊”
只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撑在心中,不可丢弃也不可与自己融为一体。
“也不一定是夙愿那样的目标啦,只要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毕竟我们也不是真正的幽灵”
剑持琴音也拿起茶杯,细细地吹了吹还在冒着白烟的红茶。
不知道普通的路人能不能看到我们几个身份微妙的人一起举办的茶会呢。
“对了,琴音酱是怎样死的?”
我向琴音问到,在场的人员中似乎只有我们像幽灵,应该会有些共同话题。
“很普通的自杀啦,麻纪酱呢?”
“也是很普通地走在大街上,和平时一样心脏疼得蹲下来,不久一切感觉一切思绪就像展开翅膀一样飞起来,俯视着自己俯视着人群……”
话说我应该还没死,在喜绿学姐带走我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躯体躺在大街上,从艳阳到黄昏似乎都没人注意。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病弱的躯体还会不会留有呼吸。

睁开眼睛,张开的五指似乎能抓住眼前的天空,似乎触觉回来了,轻微地调整指间的距离,柔软的天。
还有温暖明亮的旋律下面重叠着似乎举办着一场活动那样的喧闹。
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随着自己的所想。
在茶话会上,和喜绿学姐抱怨了自己那股不明其状的感情后,森麓又却对我说,能帮我重新找到这股感情的语义。
环顾了四周后,我挨着楼梯间的扶手,右手惬意地挥动着天空,左手却拿着沉甸甸的东西。
是一把长号,不像其他乐器,长号不好抱着,没有支架的情况下,只能拿着拉管和号嘴旁的两条支架。拿着确实很累,要把它放下的话只能把它放回盒子里。
向与号身格格不入的白银色号嘴吹了口气,似乎长长的号管里没有任何东西阻碍音符的诞生。
先是基本音g¹ c² e² g²,再把拉管拉开一点♯f¹ b¹ f² a²。
再然后是一段熟悉的旋律。
𝄡 f² d² d² | c² d² d² | b¹ g¹ g¹ | d¹
但是我好像忘记了最后的音符是d¹还是f¹。
不过,圆润而明亮的圆号音色接过我的旋律。
𝄞 g³ d³ d³ | g³ b³ a³ | ♯f³ g³ c⁴ | ♬b³c⁴ g³……
穿越山谷,回荡在人迹罕见的森林,像是长居于此的长者与飞来栖息的小鸟谈话。
我向声音的来源的地方望去。
就在我楼下,和我一样褐色短发的女生抱着银白色的法国号吹奏着我生前还正努力背诵的《六个三重奏》。
那首是属于她的曲子,犹如淡粉色的茱萸花瓣轻盈散落,大气从容的花水木在属于她的花圃中收放自如地歌唱着世界为她谱写的曲子。
她是个很开朗的女生,不但前辈们欣赏她,连刚入部门没几天的后辈们也喜欢她。
握着手中的长号,我已经吹不出任何一个音符。规规矩矩地拆开长号,放回盒子里,祈祷着温暖的旋律不要这么快结束。

假装刚结束练习地低着头走过她眼前。
吹得真好呢。
把手塞进喇叭里面,吹出♭B调的阻塞音。
微张的眼帘好像在聆听旋律之外更细微更静谧的声音。
她看不见我吧?
还是看见一个长号箱子在楼梯上诡异地游荡?
在注视了她好一阵子外,在我转身离去之时,她叫住了我。
“赤松同学”
和我印象中的她不同,抱着圆号坐在阶梯上的她比往常多了几分宁静。
大概是前辈和后辈们都走光了吧……
“刚刚参加完比赛回来,有点累了吧”
我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这不是原来的世界吧。像敲打着键盘一样,她来回按动着圆号的按键。我在仔细地想了想,这是现实。
是呢,已经练习得累了。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或者她也想收拾一下乐器,不顾一切地跑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个大觉这样的吧。
很想和你一起吹《六个三重奏》。
这样的话,塞在我的嘴边。
她似乎也厌倦了吹奏,拨动按键的频率越来越快。
“不是说这个,而是大赛……你没事吧”
听她的描述,我参加了大赛,现在就在比赛结束后刚回到的校园里。
不过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在我发病之后了,或许在喜绿学姐带走我之后,有人救了我,而且之后我还能健健康康地参加比赛。
我当然没问题啦,我还要和美千代和奏呢。
终于,她放开手指,银白色的按键弹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太好了。”
她把圆号也放回了盒子,收拾好后站起来。与我一起前往乐器室。

算和她熟悉呢,还是不熟悉呢。
印象中,她和每个人都聊得来,或许那天没人救我之后,就会把我忘掉。
重重地踏在结实的阶梯上,我找回了自己的重量。沉重的长号箱子却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向我还没来得及踏出下一个脚步的阶梯。我用力地把它提起来,终于把脚步踏出去后松了口气。
她不是这么沉静的人吧。
我不自觉地看向她那边,她和我并肩下着楼梯,双手挽着小巧的圆号箱子。在不知名的阳光照耀下,她的脸颊似乎泛着红晕。
终于来到了乐器室。
遇见了一个很积极的练习到现在的后辈,她也是圆号组的成员。
果不其然地,她们就从“小原塾”开始聊上了。
像大花四照花那样的她抱着圆号箱子与她一起走到了乐器室里面。
像默契一样,像陌生人一样,她向我挥挥手。
刚才在楼梯间休息过后的她已经回到了日常的让人敬佩的前辈模式。

放下了长号后。
我现在乐器室门前想着。
那股不明其状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找出来了我就能像幽灵一样升天成神。
存在这个现实中的我是否会像平常一样陪伴朋友,不过我有好好吃药吗?
反观下来,在现实中我才是那一股的情绪,似乎碰到本体的我,我就会消失。
起码在学校里,在乐器室外,我只看到一个我。

她从乐器室里面出来了。
与晴天一样爽朗的笑容和刚才在楼梯上没有差别,我为此感到一阵安心。
突然间想起了重要的事,她说了句,我回去楼上拿书包后便奔向楼梯。
跟着出来的后辈似乎看不见我,在她向楼上跑去之后,也跟着越过我身边,追上她。
“前辈,我跟你一起去”
本来想站在原地等她下来的我有点忐忑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追寻着天空的两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我背着手,哼着乐谱中剩下的旋律。
如果过了今天我还在的话,会不会和她一起演奏《六个三重奏》?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不该选择长号,之前和后辈拼命吹鼓着长号有多么帅气多么帅气的话,像荆棘一样刺着我的脑袋。
𝄢 d² ~d² | g² ~ g² |♬♯f²e² d² ~|♬♯f²e² d² ~𝄂
乐曲中唯一圆号和长号合奏的旋律。
和大家一样,接到从老师那里拿到的乐谱后便把它塞到角落里。单调而充实的伴奏旋律,每天不断重复地吹着。
偶尔吹错了,她会告诉我,然后把这个音符的和弦推算出来,再次构成乐谱外的和声旋律。
在楼梯间,只环绕着我与她的旋律,似乎非这个地方不可。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天使眷顾的天空,等待着天际边缠绵的银线渐渐展开。
握在手心的银白色号嘴,已经变成像玻璃般裂开的天空碎片。
一瞬间,我想起什么,扶着楼梯扶手也向着前往天空的楼梯走去。
原来我不是幽灵,可能在这个现实里我的本体还健在。原来我不是啊呜啊呜罗拉(古手羽入),可能在眼前还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跟随着浅粉色花瓣飘落的地方,像她所传达的回礼一样,我来到了最初邂逅她的地方。
她提着书包,从楼上缓缓下来。一旁在和在小原同学聊着比赛上的话题……
挂在书包上的圆号君是我好不容易在便利店前面的扭蛋机抽到后送给她的饰品。
深呼吸,站在她面前。
像在晶莹的玻璃中迸发的碎片那样喊着。
没有后悔地,听不到自己喊的那句话。只感到掌心中的碎片源源不断给予我的炽热。
抬起头,吃惊地捂着嘴的她稍微地退后了几部。
脸上泛起的红霞似乎在告诉我,我的话已经传达给她了。
𝄞 ♬e³ d³ c³ g³ ~ | e³ d³ c³ g³ ~ | e³ d³ c³ g³ ~ g³ ~ |
e³ d³ c³ g³ ~ | d³ c³ d³ e³ ~| 𝄾 g³ g³ g³ d³ ~ c³ ~……
这次,浮现在脑海中的旋律已经没有终止符号了。

还坐在白色圆桌旁的四人在争议着琴音酱带来的茶叶该泡几遍好?
习惯每次都喝很浓烈的红茶的森麓又坚持让成濑酱泡过两遍就丢掉,但是喜绿学姐却主张把茶叶泡到没有味道后才丢掉。
在一边看着两人想对自己手中的茶壶动手脚的成濑樱慌忙地从带来的印着某书店广告的袋子中拿出另外一个茶壶。
麓又酱说茶叶要洗一遍后的第一泡才是最美味的,真正好的茶叶能在几泡后也能维持它那独特的香味。
看着麓又对自己从家里随便拿来的茶叶滔滔不绝的剑持琴音已经没辙,望着已经见底的杯子还在等待着下一壶水什么时候烧开。红茶不解渴,她只知道这点。
“麻纪酱已经走了”
剑持琴音也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一包茶叶,分别放进成濑酱摆在桌面上的两个茶壶。
“意识体就是这样的啦”
这时候意见却一致的麓又酱和喜绿学姐异口同声地说。
不知道她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但能确定的是她想表达的那份心情已经融入到某个人的心中成为永远。
那是通过麓又酱和喜绿学姐的努力才能实现的一道魔法。
同样踌躇地抱着碎片哭泣的剑持琴音是不是也会成为某个人心中那一道不可抹去的意识。
“最近出现了很多异常情况,琴音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对于人类的角度开始是的。
“先前我还能通过资讯同步的方式,让西屿唯和濑能香织看到你,自从学校放假之后,你好像和大家失去了同步。现在就只有我们这些的特殊存在才能看到你。”
喜绿学姐喝了口成濑酱刚泡好的红茶,因为感到十分苦涩而呛了下。
不过代表着资讯统合思念体来执行保护剑持琴音这样的意识体任务的她,忧心忡忡地向琴音说着。
“我觉得你应该接受长门同学的建议,与凉宫春日会面,让她承认‘此処へ小さき花が眠る’这句话是她写的”
“关于时间地点,长门同学会把你们安排在一个特殊空间内进行”
这样做能挽回更多像剑持琴音,赤松麻纪这样的意识体存在,像那位教会喜绿学姐做料理的大天使那样,把满世界的金平糖都收集起来,让凉宫春日看到世界上更多的色彩。
这是喜绿江美里在资讯统合思念体里的主张,挽救一切可用的资讯数据。

但是坐在一旁从意识体普遍存在的世界中过来的森麓又却不太同意喜绿学姐的建议。
“意识体都是没有生命的存在,或许在她还没想好下一刻要做什么时已经消失了,我可不希望把她唯一的存在浪费在帮别人应付任务的路上。”
如果说要让凉宫春日正视自己的意识是不能一直久怀而搭上其他意识,作为意识体集结点的森麓又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存在。
“101010110000000001100000010000010000……这是昨天长门同学公布给濑能香织的世界密码,也就是45902857232的二进制转换”
对机械指令娴熟的喜绿学姐明白这串二进制代表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地劝说琴音。
“难道,你不想回到以前那样和朋友一起上学,聊天,时而做做甜品,时而看看小说这样的生活?”
但是却对人类感情还不熟练的喜绿学姐只能反问地说出自己对琴音应该这样生活的看法。
喜绿学姐感叹着长门同学的完美,作为资讯统合思念体不把人类感情定义为感情,而仅仅是通过计算也能达到经过人类感情影响后的事件结果。
“喜绿学姐,我已经自杀了”
剑持琴音摇了摇自己的手腕,她不像赤松麻纪那样的幽灵,怀着自己的愿望在经过神明大人的眷顾下幸福地过上Happy End。
而是为了更换一种存在方式,为了接近自己曾经见过的天空所指向的世界。
森麓又那般的存在。
“还好,死后遇到麓又酱,那可是奇迹啊,希望下次宫夏姐姐也这么粗心大意,括弧”
趁着麓又酱放下茶杯的空隙,剑持琴音跑过去捏着她的脸,像猫一样受到惊吓的麓又连忙摆着手,可爱的单马尾在琴音怀里荡来荡去。
“宫夏姐姐再也不会来啦”
麓又哆嗦地说。

喜绿学姐也放下茶杯。
“我明白了”
因上级下达的命令而接触琴音麓又这些古怪存在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处理能力低下。
到头来,还是靠长门同学的程序能不能在凉宫春日面前争取什么。
因为大家都失去了目标。
探索凉宫春日身边的自律可能性,这个当初喜绿被派到来地球的第一目标,似乎已经完成了。
自己像是一个弃子,在已经不具备影响力的凉宫春日身边彷徨地存在。
“真是不舍啊……”
想象着自己也成为了意识体后,喜绿学姐发出的一声感叹。
茶话会还在被野花包围的花圃中进行,在茶会外的人们也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行动。

成濑樱摸着脑袋,好像刚才把两个茶壶里的茶叶都倒掉了。望着和麓又玩得正欢的琴音,也只能放下双手,像自己很久以前欣赏着魔幻之花那样,充满遐想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