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的踪迹 艾琳

凉宫春日的踪迹 艾琳

七月 11, 2020

《凉宫春日的踪迹》
作者:剑持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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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是同班同学的葬礼在昨天已经举行了,我却很难相信。
眼前的墓碑像是随便从大街上的丧事店中买回来的,简陋而整洁地放在公共墓场里面。墓碑上面甚至没有任何一束鲜花,四周也干净得像没人到来过。
像是这个墓碑很久没人来打扫过,或者根本不存在这个墓碑,只是我们的身份特殊才能看到而已。
也或者,旁边的凉宫春日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变出来了一个墓碑。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一大早把我们SOS团全员拉过来公共墓场的凉宫春日擦了擦鼻子,等下该不会要在这个墓碑上恶作剧点什么吧……
她可是你的同伴同学啊……
虽然我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我们都空手过来也已经觉得有点愧对这位同伴同学。
“呐,阿虚,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她的墓碑前放点鲜花什么的。”
原来现在才想起来啊。
“淡紫色的根希百合花虽然我喜欢,但是她的话果然要深紫色的萩才行呢”
已经跟上春日节奏的我听着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该给她献什么花,我下意识地掏出钱包,小声地问了问旁边的古泉,一束花大概多少钱。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古泉向我比划了一下,好像不用钱的样子。
“其实花我们已经买好了,就在等下也要过来的森园生那里。”古泉凑过来对我耳语。
原来大家已经计划好了,日常我不知道剧本系列.JPG
我眯着眼睛,旁边的朝比奈学姐也在点着头,而长门则拿着书,说不定等下在春日选完花后就马上用魔法变出来一样。
等一下,长门拿着什么书?《切噜切噜切啵叮~♫》?
该不会是魔法书吧……
“不过大家都是匆忙地赶过来,也是都忘记拿了,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古泉补充地说,大家也是空手而来,我们的团长凉宫春日就是会这么突然把大家召集过来。
长门也放下书,用那澄亮的眼睛看着我,似乎看到书上的某些内容后需要向我确认。
应该不是魔法书……
向她招了招手后,我不断地这样劝自己。
但愿今天不要出什么麻烦,但愿今天不要出什么麻烦……

这时候,春日终于把那flowers人物列表全部念完,从花苏芳到紫苑全部都拿出来与对这位同班同学的印象对比了一下。
啊,看来我们的团长大人选完了,接下来到送花了吧,古泉?森园生买的什么花?
“春日说的花,你们都有买吗”
我向古泉问着,春日正得意地在墓碑前比划着,看来她想的是百花锦簇呢。
古泉点了点头,等一下他会把团长说的花都送上来,这也是他们机关想做的事。
朝比奈学姐过来告诉古泉,好像森园生已经来了,需要他过去接应一下。在和春日打声招呼后,两人便去了门口。
还是古泉的机关想得周到吧,这样我就省去了出去买花的时间了,春日该不会还要我出去买花吧。
退到一旁的树荫,与旁边的长门躲避着突然从云朵中钻出来的太阳,看着春日好像对着墓碑吟唱什么咒语。
她随即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
喂,等等。
“春日,这可是同班同学的墓碑,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处于自己的愧疚感和责任心,我向前劝着春日。
“什么哟,阿虚你不觉得这个墓碑太单调了么,没有鲜花也没有碑文,只在这片木板的右下角写着剑持琴音四个字。
简直太简陋了,作为SOS团肯定有必要让这位长眠的同学周围变得热闹起来。
这样她在天国看到这些鲜花,这些字迹就不会觉得自己很孤单啦。”
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不要在墓碑上乱刻什么东西,她马上在“剑持琴音”四个字的旁边划了一刀。
我马上拉起了她,“春日,不要这样破坏别人的墓碑。”
好像听不进我任何话的她执拗地推开了我,握着手中的小刀冲着我吼道:
“阿虚你不认识她而已,她肯定想看到墓碑上充满祝福的话。身为SOS团团员竟然阻止团长行动是在太恶劣了。”
“我是说不要这样自以为是地给她墓碑添东西,就算她同意,她的家人也肯定不喜欢别人破坏剑持琴音的墓碑。”
但是,我委婉的语气好像没有平息她的戾气,却不小心地点到了引火线一样,她更大声地向我怒吼:
“她的家人?昨天我去给她献花的时候,就是她的家人把花扔出来的!
那可是我找了很久才买到的胡枝子,说好的葬礼也是,她的家人根本没来!
一直都是冈部老师在主持!”
春日气得脸色通红,在不断指责我的眼睛不知觉地眨了几下,然后也变得红肿。
然后,她转身在墓碑前蹲下,接着刚刚名字旁边划的那一刀继续划了下去。
“我曾经看过她的笔记啊,虽然在课间无意中看到。”
她已经放弃和我争吵了,站在原地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阻止她。
那是在世界刻下她存在过的踪迹,像小孩一样啪嗒啪嗒地走过的脚印被印在向世界延续着生命的墓碑中。
“此処へ神聖であり貞淑なもの 小さき花が眠る”
意识中我还是想要阻止她破坏别人的墓碑,但是她已经把蕴藏在心中的话刻下了。意想不到的是满正经的话。
“比起灿烂的根希百合与交让木,我更喜欢在一旁看着的萩啊。
她在课堂笔记上这样写过。这也仅仅是我认识的她啊。很想让她继续活着不是吗,面对着只知道这点的我。
阿虚我想你也一样,一个在死亡边缘徘徊还能挽救的人,不管怎样都想让她活下去不是吗。”
是啊,无论怎样,作为普通人的我都会想着怎样在世界上存活,也不想看到同类怀着放弃生命这样的想法。
我拍了拍春日的肩膀,“好啦,刻都刻完了,该道歉了,破坏别人的墓碑是件十分对不起墓碑主人的事,
无论是已经逝去的她,还是为她准备墓碑的人……”
我把语气放缓和了点,一心只顾着自己想法的春日还是在我的催促下,向这块墓碑轻轻地说了句こめんなさい。

森园生、古泉还有学姐各捧着一大束鲜花来到了。
没有穿女仆装过来的森原生还有点不习惯,她是古泉机关里面的手下,让一个女孩过来送花还挺合适的。
看到古泉他们捧着花走过来,春日嘀咕着,“什么嘛,原来大家早有准备”,然后便指着我也要帮她买一大束花回来。
原来古泉没有准备我和春日那份吗?这个男人,可恶。
不过,比起刚来到墓场吵吵闹闹的春日,现在的她抱着古泉递过来的鲜花却像一位安静文雅的少女,还有在平常我很难看到她在鲜花面前露出的微笑。
在怀疑着自己有没有看错地晃了晃神,春日那熟悉的死鱼脸摆在我眼前。
“工口虚快点去买花啦,剑持琴音肯定迫不及待想看到这里成为花园。”
我转眼望了望长门,她正在树荫下拿着那本莫名其妙的书比划着什么,不过我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
眼前的任务只有去跑一趟花店买花,这才是我熟悉的日常。

递完花的古泉向春日问着:“凉宫同学刚才和阿虚吵着什么呢,这里是墓地,和医院医院需要安静的地方。”
已经尽量掩盖着更多的感情,更多的信息,古泉面对春日,希望从她的口中确认一件自己不能解决的事。
春日眼疾手快地把小刀放回了口袋中,“没什么,只是把自己不想忘记的话写下来。
无论是多么大的山麓,还是多么小的沙粒迟早一天也会消失无踪吧。
我们正活在消逝的过程中,不在世界中做点记号可不行……”
在阿虚离去后,古泉也第一次看到在热闹世界之外的春日,虽然带有一丝恬静,但是她那麻烦的性格还是没变。
“我可没对墓碑做什么哦,只是上面写着一些字。”
她用着这模棱两可的语句回答着,知道着墓碑上面有着与自己字迹相同的字,却不承认是自己刻上去的。

是不是这时候,春日已经变得消极了呢,还是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从剑持琴音自杀之后。
古泉正在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在春日面前做错了什么,还是世界已经受到了其他势力的影响,比如长门之前说过的周防九耀的突然失踪。
每次走进结界之后,自己还能使用超能力,但是神人却久久不见踪影。
正如之前自己对一个可能是关键的女孩总结过自己一直迷茫的原因——大家都失去了目标。
回过神来,眼前已经不是那个晴天下被SOS团长拉去的那个墓场。
在墓场的那个回忆只能让自己更加迷惘,改弥补的改去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却十分焦躁不安地监督着,似乎自己做错了做漏了一个步骤。
现在的古泉在前往阪中佳实的家中,之前SOS团遇到了来自外太空的资讯生命元素,就是阪中佳实的宠物卢梭。
说不定现在还能在她身边找出什么违和感,让春日震惊也好,让春日愤怒也好,只要不像现在这样消极,只要神人再次出现。
自己的寻觅还是有用处的。

这里应该是一片集市,古泉望着空荡荡的大街,在脑中首先浮现出来的是这条街上摆满各种小摊小贩的场景。
甚至还有一位买衣服的胖阿姨把自己的商品衣架都摆到马路中央,阻挡了车辆的前进。
因此不能前进的公交车上,乘客们纷纷探出头来谩骂着这位胖阿姨。
胖阿姨鼓着圆滚滚的肚子,似乎很辛苦地小跑着把铺满整条街的衣架收到已经看不到人行道的马路旁边。
在寒冷的空气中比划着胖阿姨的摊位大小时,古泉对上了一双银瞳。
那是双锋利的眼瞳,正如今天刮来不知名的冷空气,让人不禁地打起冷颤。
“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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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瞳之上,像冰晶一样的银发似乎能挥动空气中的寒冷,是古泉不认识的人。
“剑持真一郎的上司,古泉一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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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对方对自己不太熟悉,如果自己不回应的话,说不定会给机关带来未知的威胁,古泉下意识地想到。
“不知道你从哪听过我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起码有两个人我们都认识。”
如果是自己机关的敌对势力,不可能连他的名字都念错,从他口中似乎看得出他也是通过转述知道古泉的名字。
关键就在于剑持真一郎,剑持琴音的父亲,那个因为机关经营不善惨遭裁员的底层成员。
在古泉眼里,要不是他提起这个名字,古泉都已经快把这个名字忘掉。但是一瞬间,古泉脑间闪过几天前的那场葬礼。
“你是为了剑持琴音的事来的吧。”
古泉收起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地问着。
葬礼过后,春日曾经说过幽灵的存在,在自己失去目标后,突然间遇到了眼前这位银发男人,古泉下意识地想到。
未知势力。
像蝴蝶效应一样,真一郎被裁员后琴音死了,机关也拒绝了她母亲索要的补偿后他就在眼前出现了。
“我想邀请你重新回到墓地,一切的话语都由她来说明最合适。”
wasa queli hase ja Liola zaoi le tin hoe Nes he wis
没有理由接受,也没有理由拒绝,如果这是还对这件事怀着愧疚感,那么以后整个机关也会这样。
古泉托起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先不管眼前这位男人来自哪里,让自己从这件事情中脱身才是最重要目的。

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摆在墓碑前面的一束束鲜花看不到躲在深空中的太阳后渐渐失去了色彩。
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墓碑的主人,可能在她生前,古泉也没有与她见过一面。
要不是预知到凉宫春日会在墓碑上刻下些奇怪的信息,古泉这一生也不想与她有交集。
“在山野间生长,还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牡鹿到来的一朵小花。”
sueia seolai deso li win muoto wis Neie hasa
不过比起那天SOS团一股脑地把森园生带来的鲜花凌乱地堆在墓碑前面,眼前与旁边相比下逊色很多的墓碑似乎刚刚被人清扫过。
银发男人在墓碑前蹲下,捡起护在墓碑前零碎的石头堆起来,像是在为墓碑的主人堆起一座祈愿的朵帮。
“非常可惜,我们都不曾想到她会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古泉抱着手,面对着自己根本不可能认识的墓碑主人,只能把作为活人的唯一感叹说出来。
“她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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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环顾四周,前来这片墓场的只有他们两人,再三端详了他后,古泉认为他不会像自己这样靠着超能力站到今天,而是通过实打实的拳头过来的。
不知道如何接下去的古泉,突然开玩笑地说,“难不成她变成了幽灵?”
可能在SOS团待久了,缓和气氛已经变成了习惯。
他认真地跪在墓前,没有把古泉的玩笑听进去。墓场的寂静之中,像水滴一样的声音渐渐向周围扩散。
在森林中摇曳的树影后面,隐匿在静谧中的茶话会那般,三名女生姗姗地走了过来。
古泉大吃一惊,自己说的玩笑居然真的变成了现实出现在他的眼前,下意识地拿起手机马上拨打了长门的电话。
“啊,原来237先生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那名本该不存在的茶色及肩短发女孩向古泉这边招着手,“看着自己的墓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我们习惯被叫名字了,跟我们一样叫他雨照就好了(觉得拗口也可以叫他世柔)”
一旁像山麓一样活跃的单马尾女孩更正了剑持琴音的称呼。
被一会叫成雨照一会叫成世柔的银发男人皱着眉头,在墓碑前面站起来,好像现在才想起自己带过来的古泉。
古泉摆摆手,正在拿着电话认真地记着怎样重要的信息,对向自己走来的三名女生自己也不好打招呼。
“呐,琴音,你看雨照堆的石碓,那才像我们那边的墓碑,不过我们也第一次见到立得这么整齐的墓碑~”
跟在最后面的短发女孩叫静寂,她一边拉着琴音一边兴奋地介绍自己的所见。
“墓碑上居然还刻着字,看来人类真的很重视生存。”
剑持琴音笑着给她们介绍这个世界的葬礼怎样怎样热闹。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古泉面前。
“那个,我记得你是古泉一姬同学是吧,初次见面我叫剑持琴音,旁边这位是森麓又还有深静寂。”
古泉放下电话,听完长门的陈述整个事件他也渐渐明白了。
原来是那个工口虚,之前有天看玩笑地叫他虚子后,他却向跑过来问名字的女同学介绍古泉的名字叫古泉一姬。
说不定除了剑持琴音,现在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认为自己叫这个名字吧。
“你好,请问剑持同学还活着吗?”
虽然这样直接和活人对话不太好,如果对方是幽灵的话就无所谓吧。
“已经死了哟。骨灰就埋在那里呢。”
琴音指着立在那里的墓碑,站在旁边的雨照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一样,不断地揉着眉头。
“不过我也不后悔变成这样,终于能把一切都说出来很幸福呢。”
“像我们一样,一个承载着红线一般思念的人,不管怎样都想把这份满蕴的感情表述出来不是吗。
无论怎样,在世界中普通存在的我都会想着怎样在世界上谱歌,也不想看到同类把感情呜咽不语地倾诉。”
凑过来的静寂像猫一样狡黠地笑着,像碎片一般的天空终于把太阳吐出来。墓碑前面的花丛也恢复了她该有的颜色。
擅长思考的胡枝子摆在彩虹一样的根希百合和交让木旁边,是那天SOS团在墓前摆下的魔法奏效了吗?
把手机放好后,古泉露出营业性的微笑向她们点点头,面对从世界之外过来的她们,古泉再也接不上任何话语。
“茶话会,你要来吗?”
像小鸟一样在自己的墓碑转了一圈后,琴音背着手邀请。

在送别了她们之后,古泉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愧疚感减轻了,而是变得更加沉重了。
像是在见过她们失去了花朵一样的生命后,又要亲手埋葬她们掉落在世界的花瓣那样。古泉无奈地望着已经把大地烤得炽热的太阳。
同样,心情觉得沉重的还有带古泉过来的世柔,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个世界,在遇到了一瞬的美丽后,失望地转身离去。
就像看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作品,引领着自己走向花都,引领着自己走向虚空。
一切都结束了,古泉在分析了长门给出的答案后叹息着。
“他看不见剑持琴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