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的恸哭 第一章

凉宫春日的恸哭 第一章

八月 02, 2020

《START:DASH!!》
作者:阪中佳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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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5月,某个已经被我在日历上浓墨重彩标记了的日子,我抱着“总算了结了一件事”的清爽感在阪道上神清气爽的步行着。
究其原因,自然而然的是因为,上个月我因为一连串的意外事件不得不飞向未来的这一天凌晨,给我们敬爱的团长大人SOS团创立一周年纪念日礼物。而这件事交给了那位来自过去的我,我昨天只是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古泉他们,就回家呼呼大睡去了。因此得到了充足的睡眠,以及自从和春日作伴以来鲜有的神清气爽感。
老实说挑选礼物并非我所擅长,所幸的是这件工作并不是我一个人事情。代表SOS团全员的礼物自然而然也是要全团一起挑选。天知道我们为了瞒住春日,在黄金周最后一天偷偷集合到底花费了多少精力,或者金钱。——古泉可能知道,他曾经偷偷跟我抱怨说,最近机关的账单越来越不合理了,并以此建议我购买一个符合高中生身份的普通礼物。
当然最后我们一起准备的礼物,既不是图坦卡蒙的陵墓所埋藏的埃及文物,或者是英国王室珍藏的宝石首饰。真的是符合高中生身份的,普通,对于当事人又并不普通的,但是其实还是很普通的礼物而已。
“呼啊——”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上半身。随即略有担心的看了一眼书包里的内容。
还好,没什么事情。没有被压坏,也没有散开。那个礼物盒还静静的躺在书包里。
这个礼物盒是干什么用的?其实是,我觉得把所有的事情推给过去的自己做而自己却在呼呼大睡让人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我自己准备了一份仅代表自己而送给春日的礼物。
这是为了弥补所有人都在春日家门前的时候我在睡觉的遗憾,而并不是想要给春日礼物特意准备的哦?
我一边内心向不知道谁的人辩解着,一遍顺便检查了下今天要带的课本。结果发现了一本仍未拆封的书籍。
啊,这本书本来是我买给我家老妹的童话书《利兹与青鸟》,忘记给她了,随手塞进了书包里……
算了,反正什么时候都能给她。而不像给春日准备的礼物,我打算一到教室就给春日。
这是因为尽早给出去就省事不少,而不是因为当着SOS团其他人面会不好意思给哦?
而且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准备了“仅代表自己”的礼物,让其他团员看见了也会尴尬吧。我是为了照顾别人的心情,和他们的钱包才做出的通晓人情世故的决定。而不是因为当着SOS团其他人面会不好意思给哦?
我继续在内心向不知道谁的人辩解着。
“呦——阿虚!”
不用回头,我都能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来自我的的损友,和我常年一起在考试合格线上大鹏展翅,而且拥有很强的烂桃花运的男子高中生,谷口是也。
“怎么了吗?”我稍微放缓了脚步等他们两个赶上来——显而易见的,谷口旁边一定会有国木田,我的另外一个朋友。等他们都赶上来了。的确和谷口并肩走的国木田开口了:
“并没有什么事情啦——说起来今天是你和凉宫同学的那个迷样的团体创立一周年纪念日吗?”
请叫他SOS团,名不正则言不顺,虽然SOS团在学校里好像并没有什么正名也的确符合迷样社团的称呼……
“是啊,怎么了?”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和谷口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能帮我们带给凉宫同学吗?”国木田在后面推了推谷口,笑着对我说。
啊?他们也准备了礼物了吗?
有点惊讶,我原以为谷口是不会送礼给春日的那种人。
而且内心微妙的有点复杂。就像本来只有自己知道,不愿分享的事情被别人自行知晓了。大概就是卡尔达诺和塔塔利亚因为三次代数方程一般解法而结怨的感觉吧。
通俗的话说,我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送春日礼物……
“喂,别推我啦。”谷口用肩膀顶回了国木田的推动。
“毕竟是5年的孽缘,我觉得和那个女人打好关系也不一定只会有坏事,而且一年来也的确收到过一些照顾,绝对不是因为庆祝春日有了一个好归宿。”谷口坏笑着说。
好归宿?是在指SOS团吗?
既然这样,我再抱着那种微妙的想法就太对不起人了,还是收一收吧。
“好的,我会帮你们递交的。”
我接过谷口手里拿的礼物。放进了书包里。然后想起了一件事。
“等下,你们不自己给春日吗?”
国木田笑着说:
“虽然我也觉得这样子比较好啦,昨天准备礼物的时候问谷口要不要亲手给凉宫同学。但是谷口拒绝了呢。”
“But Why?”我问向谷口。
谷口面露难色:“不,主要是,让我直面那个女人还是算了吧。”
切,原来是这样吗。不知为何,我刚刚的微妙心情一扫而空。
“话说回来,这是国木田的提案,我一开始并不怎么同意来着。”谷口补充。
嗯?那你最后又是怎么同意的呢?
“谷口只是嘴上说着不同意啦,但是一边说着‘给女孩子准备礼物不能选这种东西之类的’给了我很多建议呢。”国木田说。
哎,谷口还有这样的一面吗?有点让人惊讶。
“呀,毕竟我也有过女朋友嘛”谷口开始切换到欠扁的模式了。炫耀那点烂桃花真的好吗……我不由得产生了怀疑。不过为了感谢他准备的礼物,我就不吐槽了吧。
随后的上学路上,我和国木田被迫听着谷口的泡妞理论和送礼理论,有点头疼。
而且怎么感觉谷口老师老是点我名?撺掇我给春日买礼物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或许是因为我今天起来的意外的早,平常比我早到的春日的位置上居然空无一人。
不对……她的书包已经挂在桌旁了,也就是说,她已经到了,但是这会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干什么。春日的心思如果能猜得出来,她也不叫凉宫春日了。我现在就想诚征对春日专用的精神分析师,费用就让古泉掏吧,即使最近机关的账单飞涨,他也一定愿意出这笔钱的。我已经能想象到他苦笑的表情了。
想让古泉露出这样表情的精神分析师们,请把简历投给北高文艺部转SOS团阿虚收吧。
我叹了口气。哎呀哎呀。
明明想直接把礼物递给她,这件事就算结束了呢。
今天早上还有的那种“总算了结了一件事”的清爽感已经消失了,心里莫名的有一点烦躁的感觉。
虽然理论上一个月前的那次世界分裂,令人惊愕难言的事件,在今天凌晨,在过去的我献上礼物之时就结束了。
实际上为春日准备礼物的我是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
我把我还有谷口和国木田准备的礼物掏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那个——阿虚同学?”有人在向我打招呼。
我看向来人。
是SOS团第二位委托人,之前的同班同学,升入高二之后并没有因为分班而分开,现在也是同班同学的阪中……什么来着,我记不住她的名字了。
之前曾经受过她的一些照顾,SOS团曾为她的爱犬卢梭驱鬼——虽然其实是某种宇宙生命体。
SOS团春假也曾经多次去她家叨扰,她母亲做的手工点心可谓一绝。
到现在还不记得她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我把这种心情压下去,开口问道。
“阪中同学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阪中同学微笑着掏出了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凉宫同学这会不在……所以你可以替我转交一下吗?”
我接下来她递过来的东西,是包装精巧的手工制曲奇。
“啊……这是什么啊?”我并不是明知故问,我当然知道这是曲奇,只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阪中同学要送给春日手工曲奇。
这是最近女生之间流行的礼物吗?而说到底为什么阪中同学要送给春日礼物呢。
“这是我自己烘焙的曲奇哦
虽然妈妈也有帮忙。”阪中同学不无得意的说。
“之前凉宫同学对烘焙很感兴趣的样子,所以我就试着做了一下,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为什么要送……”
“那个啊,那不是很明显吗?”阪中同学似乎很吃惊的样子。
嗯……难道和谷口一样……
“是为了庆祝SOS团建立一周年?”我确认着。
“是啊”阪中同学再次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总之,拜托啦
我进班的时候凉宫同学刚出去,我等了好久你才进来呢。”
所以说其实春日比我早到的多——不对,这不是重点。
“哎——亲手制作的礼物还是亲手给比较好吧。”
“HR不是快开始了嘛,没时间了,拜托啦”阪中同学双手合十,恳求着。
没办法了,反正帮谷口送也是送,帮美少女(?)送也是送。如果可以我当然是希望替美少女干活。
如果是朝仓凉子的话除外。
“好吧,等会她回来了我就会给她的。”
阪中同学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开心的离开了。
我把三个礼物在桌子上依次排开。
真是令人惊讶……那个春日,现在居然有人会为她准备礼物,一年以前这种事几乎无法想象。
春日也在成长,而面前这些礼物就是证明。
虽然都让我代劳送这一点我还是想腹诽一下……
“你在傻笑什么啊,笨蛋虚。”
熟悉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换成青梅竹马的傲娇的语气,而不是现在这种自鸣得意的语气啦。
“没什么,春日。你去哪里了,HR都快开始了哦?”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春日丢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给你的创团一周年庆祝礼物,是为了感谢你一年来,为SOS团的微不足道的付出。”还特意在微不足道四个字上加上重音,我对SOS团的付出有那么少吗?
虽然这个话题一个月前SOS团新人入团考试的时候已经讨论过了。
“有希也有哦!而且比你贵重多得多,有什么怨言的话,请为SOS团多做点贡献吧!”春日扬了扬头发的发梢,并不看向的我说着。
“……春日啊。每次SOS团不可思议探寻之旅的活动我都结账算不算贡献?”
“那是惩罚啊!你每次都迟到的惩罚啊!”春日似乎气不打一处来。
我好像找错例子了,应该找什么例子,才能让春日明白我对SOS团的贡献不比其他人少呢。
算了,争这个也没意义。我把手伸向桌子上众人委托我交给春日的礼物。
“你收不收啊,不收我可就收回了哦?”春日一脸“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表情。
我要是不收,估计要受到什么“穿着兔女郎去图书馆逛一圈”之类的惩罚吧。
“要记得宣传SOS团哦?”
这家伙是会读心术吗。我赶紧收下了春日递过来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然后继续刚刚的动作。
“春日啊,其实刚刚呢……”
我把谷口和阪中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把国木田和谷口准备的礼物,还有阪中和自己的礼物摆在春日桌子上。
“猜猜哪个是我准备的礼物吧。”
春日非常自信的随手就拿起来一个包装不怎么好的礼物。
啧,居然一发入魂了。我本来还是想着如果没有抽到
“你要记得给有希准备礼物哦,我刚刚给有希送礼物,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上去好感动呢!”
我这会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该因为春日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礼物而感到开心,还是为了忘记给有希准备礼物而懊悔。亦或者是,该去想象一下很感动的长门的表情。
算了,想象不出来……
“这个是谷口他们的,而这个是阪中同学亲手烤的曲奇。”我有气无力的补充。
“懂啦
”春日坏笑着说“明天记得还要给实久留礼物哦?”
春日一边说,一边拆开了我给的礼物。
据说在欧美是有给礼物当场就拆开比较礼貌的说法。虽然我是不介意这种事情的人。但是毕竟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是有点期待春日的反应的。
虽然包装不算精美啦。
……
春日难掩惊讶,但是强作镇定的把礼物收了起来。
然后拆开曲奇开始吃了起来。
哼哼,不错的反应呢春日。也不枉我煞费苦心的这么准备了。
“春日,班会前其实是禁止吃东西的。”
“要你管。”
谷口的礼物不拆了吗?我本来还想这么问。可惜冈部老师已经进门了。我不得不转过头来,准备上班会了。
话虽如此。其实我在班会期间一直在走神——主要我也偷偷的把春日给的礼物拆开了。里面的内容也让我惊讶不已。
明明不用为我这么费心啊,春日。
会为我准备这么用心的礼物,有点不像春日的风格——或者很像她的风格?毕竟她对SOS团的大家非常看重。所以才会为所有人准备礼物,今天是我和长门,明天是朝比奈学姐,过一段时间应该是古泉。
我倒是只为春日准备了礼物,有点考虑不周了。我给SOS团的其他成员准备些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无意间,我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现的《利兹与青鸟》。
干脆就把这本送给长门吧,她或许意外的很喜欢童话?
妹妹那边的话,今天下午再去买一本,反正本来也不是要紧的事情。
这么说来一人一本书或许不错。书可是送礼非常好的选项呢。
朝比奈学姐或许会对恋爱小说感兴趣,古泉的话——绝版的A书怎么样?
我想象了一下古泉和A书同时存在的画面。
不行,想不出来。
和“很感动的长门的表情”一样想象不出来。
我的想象力再度折戟沉沙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的时候,班会结束了。而一到下课的时候,春日又窜的没影了。
我习惯了所以没在意。——虽然下午我就知道了,春日跑去干了什么,以及带来了多少麻烦事。
经历了一上午课程的洗礼,午休期间,
我带着因为塞入太多精神食粮而昏昏沉沉的大脑,和作为我物质食粮的便当,来到了SOS团活动室,或者说,文艺部的活动室。
犹如座敷童子的长门有希正在那里读书。似乎午休期间长门也会在这里读书的样子,那她怎么解决午饭的呢?
“呦,长门。”我向长门打了个招呼。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长门将视线从书本间抬起,用无机质一般的目光注视着我,随后用常人难以察觉的幅度点了下头,又把视线落回到了书本上。
真是让人怀念啊,一年以前,长门也正是在这里对我做出的自我介绍。虽然出了报上名字之外什么也没说。
之后我问了那么多问题,长门的回复都没超过两个字。
现如今的长门也逐渐成长了不少了吧。至少由于长门偶尔去电研社露面的缘故,我们学校的电研社的水平可谓是水涨船高,颇受赞誉,这在一年前也是无法想象之事。
“长门,这本书,给你。”
我将准备好的《利兹与青鸟》递了过去。
“抱歉,一时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本书原本是为了妹妹而买的,下午放学之后再给她买一本吧。
长门再度将视线从书本中抬起,注视着我手里拿着的书籍。
“谢谢。”她伸手将书接了过去。专注的凝视着书籍的封面。
“这是,为了庆祝SOS团创立一年的礼物。”
“明白。”
“一开始我也忘记准备啦……春日提醒了我。”
“嗯。”
“所幸的是,我今天不知为何装了一本书过来,正好当做送你的礼物了。”
“此行为可能受到了来自凉宫春日的个体干扰。”
啊?我无意间把给妹妹的童话故事书塞进书包带到学校这种事为何还要劳她大驾。难道是因为她给长门礼物了,所以我也要准备吗?
“记得给‘她’买一本相同的书。”长门眨了眨眼睛。
这里的她应该显而易见的是我家老妹。长门居然这么有情感,还会开长门式的玩笑了。
“呃……那个不提,春日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我向长门问道。
“是。”
“什么样子的礼物呢?”
“书。”长门举起了刚刚还在看的书籍,向我展示了封面。
话虽如此,这本书的健康状况堪忧,封面上也磨损的厉害,几乎无法辨别上面的字样。我连忙让长门把书放下去,怕再这么下去书会散架。
“是一本旧书啊?讲的什么的?”
春日居然送的也是书,虽然一提到给长门送的礼物,第一反应就是书籍了呢。或许下次送东西可以换换花样,比如说火鸡?
或许长门意外的会很喜欢吃火鸡呢。
“魔法,上面记载了一种来自真步真步王国的真步公主的魔法。”
真步真步……的什么来着?我大脑有点宕机。
“魔法的咒语是‘咕噜灵波’,而魔法的效果是……”长门开始介绍这本旧书上记载的魔法,我连忙打断。
“啊,这世界真的存在魔法吗?”
长门低下头,用手抚摸着旧书的痕迹。良久才开口。
“一般而言的魔法是通过不科学的手段改变现实。”
“呃,的确。魔法和科学是两种极端……”
“在名为地球的这里,对魔法的探求延续了很久,直到现在也未曾停息。”
现在还有人相信魔法吗?我以为唯物论已经成为常识了呢。
“资讯统合思念体,也对‘魔法’现象非常感兴趣,只是至今尚无魔法的目击报告。”
这就是那种什么,如果真的有魔法存在,最开心的是科学家的说法吧。多了一整个系统可以研究世界奥秘,最开心当然是世界真理的探寻者,科学家们了。
资讯统合思念体看样子也是对知识进行无尽追求着的宇宙生命体,可能也会有这样子的想法吧。
“即使是你们也从未见到过魔法吗?”
“从未。魔法以其不可理论化而成为魔法。而掌握了宇宙间绝大部分知识的资讯统合思念体眼里看来,世界没有未知之事。”
“哎——”
“除了,凉宫春日。”
长门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你。”
哎,凉宫春日我能理解,为什么我也是资讯统合思念体眼中的未解之谜啊?
我可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麻烦宇宙人另请高明。
“说起来,我总觉得的你有时候的行为如同魔法一般。”
“那只是因为知识不足而造成的误解,如果你也知道原理,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就如同华生马后炮的对福尔摩斯说“这太简单了。”一样。如果福尔摩斯把推理的每一步都告诉华生,就不再会有那种如同魔术一般妙不可言的节目效果了。
“那么,这个什么‘咕噜灵波
’,也不是真正的魔法咯?”
“未知,因为这魔法从未出现在数据库中。我会进行试验,验证它的可行性。”
春日又搞了什么幺蛾子……
“以我的能力是可以复现的,只是不推荐。”
“不推荐?算了,不用告诉我了。”
我想起了棒球大赛,决定还是不再深问下去。——显而易见的,未知的东西不要深究可以有效延长寿命,资讯统合思念体对春日给长门的魔法有好奇心不关我事,至少我自己是不想再牵扯进魔法侧,卷入一堆麻烦事的。
“你做试验的时候小心点,或者找别人来做吧。”
我可不想长门会因此受伤。春日肯定也不想。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长门注视着我,眼里流露出了上次和电研社对战《射手座之日》时一样的光彩。
“请求许可。”
“哎呀哎呀,放手做吧。”面对这样的长门,能拒绝的人应该不存在。
“不过如果碰到什么危险记得告诉春日或者我哦?”
“明白。”
之后我就去专注于解决便当,而长门回到了魔法书的世界,我送的《利兹与青鸟》被小心的收进了书包,可能长门打算放学之后再看吧。
话又说了回来,魔法啊。
魔法因为其不可理论化,无法实现而成为的魔法。
但至少春日给长门的书上记载的这个魔法是可以实现的。长门这样子说。
可以实现的话它就不是魔法了。
所以它到底算不算魔法?
我独自和逻辑怪圈对抗,到最后也没有结论。
算了,这种事交给SOS团大魔导师——长门有希去烦恼吧。我现在想做的只是想把我们家的美味魔导师,我母亲所做的便当里面的饭菜填进肚子里而已。
所以风卷残云的在有着大魔导师存在的活动教室里解决完了便当,我就告别了长门,回到了教室。时间来到了下午放学后,世人通常称之为社团活动时间的节点。
吹奏乐社那边传来了悠扬的音乐,据说自从去年我们吹奏乐社换了个指导老师之后水平就突飞猛进,甚至被称作西宫的黑马之类的,那个老师好像姓……什么来着?泷吗?
我跟着SOS团团长凉宫春日的后面,想着有的没的,跟着前去参加并没有指导老师的可疑社团活动。
“喂,春日,你包里都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多。”
“等会你就知道了!”春日兴高采烈的说着,今天一天她的兴致都那么高。
“哎呀哎呀……”她这么高的兴致是很好啦,只是她一直这么兴奋通常只会让我和SOS团其他人忙来忙去,真希望春日也能为我们考虑一下。
第二次来到活动室,我还没来得及敲门,春日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你稍微考虑下里面还有可能有正在换衣服的朝比奈学姐啊。
不过所幸的是朝比奈学姐刚走到衣架附近,从衣架上拿起衣物。
面对此情此景,我只好稍微退避一下,顺手把门关上了。
说起来还没看到古泉,正在这么想着,我看到楼梯口正在拾阶而上的古泉。
“下午好。”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向我打招呼。
“朝比奈学姐正在换衣服,先别进去。”
“这种事我明白的。”他点了点头,站在我身旁,和我一样靠在墙上。
“喂,太近了。”我向旁边挪了挪。
其实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房间里传出过“你怎么穿的这么慢啊”“两个同学我自己会穿咿呀——”这样子的对话。
但是我跟古泉像是约定好的不对此件事进行评论和吐槽。
“说起周年祭,世人一般都会为此感到高兴,但是其实那只是日历上的某一个普通的一天罢了,对此你怎么看?”古泉向我攀谈了起来。
“还能怎么看,我自己都不怎么过生日的。”
“哦?难道你想过生日?如果你说的话我可以帮忙准备的哦,我想凉宫同学也一定会很感兴趣。”
春日对我的生日感兴趣什么的无所谓啦。
“不了,反正周年祭,生日什么的不过是找个庆祝的借口罢了吧,毕竟‘年’本身就是人所定下的单位而已。”
“是啊,但是所谓人世,只有处于人的支配下才有存在的价值,而节日正是人们试图支配时间的产物。”他看着我的书包。
“交换礼物不就是节日的一环吗?”
他好像知道我和春日交换礼物了,但是他怎么知道的,我们班里也有机关的成员吗?
还是谁比较嘴碎,让流言传到了他耳朵里。
“我是不那么觉得的啦——”
“真好啊,我也想要礼物啊。”古泉抱怨似的来这么一句。
你凭你的外貌不应该天天都会收到礼物吗?
这时我们听到了屋里春日对朝比奈学姐说。
“实久留`我给你准备了SOS团周年祭的礼物哦!明天就会给你了!”
“哎——不会是什么cosplay服装吧……”
朝比奈学姐这么想也难怪,毕竟一年前发生过那样子的事情了。
“呵呵呵明天你就知道了。”春日这么回答。
她该不会准备的真的是cosplay服装吧?
我揉了揉眉心,转过来对古泉说:
“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啦,反正距离你收到礼物还有一段时间吧?”
迷之转学生加入SOS团的时间的确要延后一些。
“那我就等待并心怀希望了
”古泉微笑着说,总觉得他还有什么算盘。
哎呀哎呀。送古泉什么比较好,A书就算了,那个不靠谱。
送桌游怎么样,我之前误打误撞去过一家叫“放学后桌游俱乐部”的桌游店,店主虽然看上去很凶但是是个好人,向他寻求些建议好了。
(PS.这是一个b站就有的动画片里的桌游店,动画本身很冷门,可以看看。

“礼物其实能反映一个人的价值观,折射出其为人处世和选择标准。”古泉补充着。
“所以你送的礼物就代表了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期待你会送什么礼物哦。”
我想起了今天春日看到我送的礼物时的惊讶表情,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可以进来了哟”春日说着,把门打开。我们SOS团男生组就进入了社团教室,正式开始了社团活动。
“啊,我去泡茶。”穿着妹抖服的天使学姐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跑去茶台烧水。
我和古泉落座,长门就在窗边读着那本魔法书。
春日坐在‘团长桌’的电脑后环顾四周,确认了全员到场,然后就用清亮的声音说道:
“SOS团周年祭活动会议开始!”
哎呀哎呀,开始了。
……
朝比奈学姐给所有人上茶之后,便搬来白版和油性笔,忠实的执行着书记的职务。
春日点了点头,赞许了朝比奈学姐的行为。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SOS团创立一周年。”
是,可能所有知道SOS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这可是向全世界推广SOS团的好机会!”
SOS团是什么手游吗,要搞一周年登录送免费十连抽?
“而且今天我收到了很多礼物,比如你们今天凌晨去送的……”
啊,那件事请不要再提了,大半夜跑去女孩子家里然后把她压在床上。
我自首可以争取宽大处理吗?
“咳,总而言之,今天我收到很多礼物很开心,而且送礼也让我很开心,有希,你收到礼物开心吗?”
“是。”被点名的长门举起了正在看的魔法书,朝我们这里动作轻微的点了点头。
哎——明明我也收到了礼物很开心为什么不问我。
“所以说,礼物就是既能让人们开心又能宣传SOS团的最好手段啊!”
你该不会打算印一些抽纸的包装袋然后免费派送吧。那种女仆咖啡厅常见的宣传手段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得出结论吗?
“你在想什么啊,礼物当然要为对方考虑啊。”
哦,所以这次活动就叫做“春日的礼物大作战”?(pcr第一次活动)
“说到底,你打算做什么啊?”我不由得开口询问了,总觉得春日要搞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干脆早告诉我,早死早超生了。
“阿虚!我很欣赏你这种直奔主题的激情,但是事情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仔细的说明才能理解哦!”
啥?你居然懂这个?还用这个教育我?这件事绝对很奇怪啊!
“今天我收到的礼物大概有:”
春日开始从书包里掏出来东西。
“鹤屋学姐家的乐器店随心兑换券……漫画社的以sos团为原型的小四格……轻音部的明天live的门票……”
我内心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所以说,明天我们要去Livehouse给轻音部捧场!还有要为了学园祭买乐器!”
礼物呢?说好的送礼呢?
“享受别人送的礼物也是对礼物的尊重啊!”春日不悦的说。
“而且回礼我有好好的在准备啦。”
算了,说这个没用,我还是直面现实吧。——要准备学园祭上的要用到的乐器,也就是说,春日玩真的,是真的想在学园祭让SOS团全团上去演奏。
现在拜音乐之神还来得及吗,对了,音乐之神是哪一位来着。
和这个比起来,去livehouse听一场演出简直不算什么事情了。
关于这场演出,好像是之前北高轻音部的那群人(歌手:榎本美夕纪 吉他手:中西贵子 架子鼓手:冈岛瑞树 贝斯手:财前舞)虽然三年级已经毕业了,但是会在附近的livehouse里举行一次小型live。
并且她们曾和春日约定过,会邀请春日和SOS团过去,并且欢迎多带一些人。
现在已经成为女子大生的前辈们的演唱会啊,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月前我飞翔未来见到的那个成熟的春日。那个春日应该至少已经是大学生了吧,但是是大几呢?
“也就是说,明天下午我们要集合后前往附近的livehouse,听完演出后,前往鹤屋学姐家的乐器店购置乐器。”古泉摊了摊手,替春日做出总结。
朝比奈学姐应声记录着。
“我觉得很好,很‘青春’的活动呢。”
“真的吗?我可不觉得。”毕竟我没什么乐器天赋。
“至少比起讨伐神人,我更喜欢弹吉他。”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那是你啊,你们稍微为毫无乐器天分的我考虑下啊。而且为什么古泉会弹吉他啊!你是什么少女漫画的主人公吗?
“那个……凉宫同学,我也不会什么乐器。”朝比奈学姐怯生生的发言了。
“没问题,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学。”春日毫不留情的反驳到。
啧,我能想到的理由被反驳了。
哎,不对,我想起了一件事:
“明天你不是值日吗?”
“那个啊,我跟后藤恭介换班了。”
“本来是和阪中商量的,结果他听见了就说他来和我换吧。”
“那是哪一位?”
“我们班班长啊?”
不记班级里人的相貌的我一时想不起来这人的样貌。甚至我也一直不知道班长原来叫这个名字,我还觉得某个会捅人的宇宙人像是班长的样子。
“阪中说他可能是为了和丰原升一起值日才会自愿和我换班的吧。”
“那又是谁啊?”我震惊于春日居然记得住那么多同班同学的名字。
“你该不会是那种,不记人的人吧”春日一脸无语的说。
“总之,明天阪中也会来。”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想把卢梭带过去吧?”
“你偶尔也会挺聪明的嘛,让狗狗听音乐可是很好的事情哦?”
我好说歹说总算让春日理解了livehouse禁止携带宠物的。
今天的社团活动在定好明天要做什么之后就结束了。这次长门合上书的声音很小,可能是怕春日送给她是书散架了吧。我们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收拾书包,然后离开了活动室。
离开之前,我对朝比奈学姐说:
“啊,朝比奈学姐,我也会为你准备周年祭的礼物的,请明天期待吧

“嗯~我很期待。”朝比奈学姐在我还没送出礼物甚至还没准备好礼物的时候就给我了最棒的笑颜作为回礼。
话又说了回来。
哎呀,要学乐器吗……
我没时间长吁短叹了,放学后去书店,我买了一本给妹妹的《利兹与青鸟》,一本给朝比奈学姐的恋爱小说,还有一本给我自己的《基础乐理》。
正是在这本书里,我才知道音乐之神是阿波罗。
那么愿阿波罗保佑吧,我带着这个祈愿沉入了梦乡。
日历上的数字增加了一,第二天了。
今天是SOS团创立一周年零一天纪念日以及朝比奈学姐加入SOS团一周年纪念日。‘’
或者说其实今天才是SOS团成立一周年纪念日吧?毕竟一年前春日绑架了朝比奈学姐之后,才公布SOS团的正式名称的。
……诚如古泉所说,节日什么的还真的是人类试图支配时间而定下的呢。
如果真的想的话,每一天都能找到借口当做节日。
而且我的身边就有一个每次节日都要盛大庆祝的人,如果真的每一天都是节日,最开心的一定是她,最累的人一定是我。
希望她不会庆祝一些稀奇古怪的节日,比如什么“楞贺尚罕”,虽然那个一般是四月份的节日。我可不想在夏天以外的季节浑身湿透,虽然现在外面的温度湿透也没关系。请把这种保留节目留到第七八集去海边、浴池之类的地方时再播放,为了我的身心健康。
(“楞贺尚罕”是泼水节。)
抱怨归抱怨,每一天都当做节日来过的春日的活力和热情的确非常富有感染力,连我自己是不是也稍微有了些改变了呢?
今天的春日似乎也很忙,一下课就找不到踪影了,这一点和一年前一样,还真是停不下来的团长啊。
我本来试图在休息时间找个时间去找朝比奈学姐,把礼物送出去的,可惜下午有数学小考,而我的分数岌岌可危,为了避免下午放学后被留下来的悲惨命运——或者说,因为被留下而耽误了SOS团活动最后被团长判处死刑的悲惨命运。我并没有所谓的休息时间,这种时候就该羡慕SOS团其他人从不为成绩而担忧了。
唉,总觉得类似的担忧一个月前也有过,或许以后也会有吧……
所幸的是,测验顺利的通过了。时间一转来到了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我习惯性的拿起书包,准备向活动室走去。
顺便把朝比奈学姐的礼物给她吧。
“你要去哪里?”春日出声问我。
“去活动室啊。”
“今天不用去活动室,直接去校门口集合,阪中已经过去了。”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的说着。
“昨天忘记说了,今天我跑去和其他人通知过了。”、
原来你一下课就不见踪影的原因是这个。
但是等下,为什么其他人都能通知,却不能花时间通知下坐你前排的我啊?
这个抱怨怎么这么有既视感。
我跟着春日一起来到了校门口,正如春日所说,大家已经到齐了。
女生在前面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阪中同学似乎对朝比奈学姐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和古泉在后面跟着,也并不去打扰。
“真是和平啊。”我吐出了无意义的话语,可以的话我只想把这句话当自言自语,并不想有什么回应。可惜的是我旁边的同行人并没有理解我的想法,跟我攀谈了起来。
“诚如你所说,最近无事发生,和平的很。”
他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肯定式的回答道。
“不过,和平之下往往暗藏着危机,所谓‘防患未然’,我们仍然要保持精神不能松懈。”
“好,好,古泉老师,请问最近你的打工怎么样了。”
“那个啊,托你的福,我打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让机关感到非常的振奋。”
“要保持精神不能松懈哦?”
“明白了。”古泉苦笑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用他的话告诫他。
“那你怎么看春日这次的心血来潮? 不是会造成闭锁空间或者什么神人的诱因吗?”
“那个啊,我觉得不会。”古泉望向和阪中同学正在兴高采烈说话的春日。
“自从去年学园祭大放异彩之后,凉宫同学就有了让我们全员上场演奏的想法,为此机关也在东奔西走。”
“等下,该不会……”
“只是出资赞助了一家乐队,让她们有机会在我们学校附近的livehouse演奏哦?”
啧,这只狐狸。
“听演唱会我是不介意的,让我上台那就敬谢不敏了。”我不悦的说。
“那样子的话,可能会出现闭锁空间吧。”古泉耸了耸肩。
不要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谈论这种可以会造成世界毁灭的事情。
而且别用世界来压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不过据说,《基础乐理》的售价应该是……”
“3000日元。”我想了一下回答道。
哎?他为什么提到《基础乐理》?
古泉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噫,这只狐狸!
我默默的放慢了些速度,和古泉拉开一点距离。
说起来,那本给朝比奈学姐的礼物还在我书包里躺着。
现在送出去难度太高了,当众送礼还是有点……还是等个人少的时候给她吧。
慢慢的走着,我们到了目的地。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来到livehouse,之前很少去这种场合。
这家livehouse叫做放课后teatime,跟我去过的一家桌游店十分相似。
这次live似乎并不是北高轻音部的专场,不过我们似乎是得到了允许,可以在live结束后去后台找她们。
……
下下一个就是轻音部她们了吧,这次live气氛一直很足,至少春日是一脸兴奋,或许长门也会很兴奋?
不知道宇宙人喜不喜欢唱歌。
“I walk alone, it doesn’t matter for how long.”
“I’ll keep going, wherever these footprints will lead me I believe it’s destiny.”
“An endless road, but I know that you’re strong and bold.”
“Somewhere out there waiting for me with a smile that shines like gold.”
“There you will.”
台上歌手的英文发音意外的不错,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周围的人突然和起了歌手的歌词。
“Be The One Be The One All right!”
livehouse的氛围再度被炒热。
“I don’t wanna give it up, fighting for tomorrow.”
歌手并没有被此打扰,或者说,气氛更高了。
“Be The Light Be The Light All right!”
“Love is strong and it’ll always find a way”
“Reaching out your hand, just take it closer to your heart”
“Never lose the fire, and hold on to what you believe”
“Be The One Be The Light”
“Message from my heart, I’ll send it to you!”
……
这首歌挺好听的,我看了看类似于节目单的东西,叫做《be the one》,对吧。
下一个就是轻音部她们了,我集中注意力,重新将视线投回舞台上。
……
Live非常顺利的结束了,北高轻音部的《Go! Go! Maniac》似乎广受好评。结束之后,我们一起进入后台去和她们打招呼。春日拉着主唱和吉他手想继续学习怎么唱歌和编曲。
让sos团在今年校园祭大放异彩。
她这么说着,真希望她能明白,音乐需要天赋,而至少sos团里我是没有的。
或许有?我其实并没怎么碰过乐器。
顺便一提,春日给朝比奈学姐的礼物是小巧可爱的铃鼓,大概春日是真的想让朝比奈学姐敲敲铃鼓去吸引眼球就可以了,没打算让朝比奈学姐负责重要的乐器。
请给我一个差不多的职位啊,春日。
长门似乎对贝斯很感兴趣,盯着贝斯手的贝斯不放,作为支撑团队低音的贝斯的确很适合长门呢。
干脆到时候请长门帮忙,教教我怎么样不学乐器也能弹奏好了,长门应该做得到吧。
古泉在键盘旁边沉思。他该不会还会弹钢琴之类的吧,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
等下,这样子好像……
给我剩下的只有架子鼓了?看上去需要很大的力气,可以的话我想弄个轻松的活。
架子鼓旁边也有人,我看了过去,是阪中同学。
注意到我的目光,阪中同学率先的打了招呼。
“阿虚喜欢架子鼓吗?”
“呃……没有,不。”
“这样啊。”她轻笑着,没有继续说话。
“说起来,你今天不参加社团活动了吗?”我突然好奇的问道。
“我请过假了,毕竟听听别人的歌,对合唱或许也有益处。”
‘这样啊,原来你是合唱部的啊。’我深刻的发觉了自己对同班同学的无知。
“如果凉宫同学在学园祭登台表演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来问我们哦,我们随时欢迎。”已经成为大学生的轻音部前辈们这么说着,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也可以找我,我们合唱部也能提供帮助。”我旁边的阪中同学这么说着,望向春日,露出了对朋友的微笑。
我们走出了livehouse,按预定的,该去鹤屋学姐家的乐器店了。
实际上鹤屋学姐是跟着我们来livehouse了的,不过在听完轻音部的演唱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目的虽然并没有告诉我们,但是即使是我也能猜到她是打算去自己家乐器店扮演个店员,到时候和春日来个一唱一和,随心所欲的塞过来一大堆乐器让我们选择。
昨天鹤屋学姐给春日的礼物是乐器随心兑换券啊……该不会她早就和春日串通好了吧。
话说回来,鹤屋学姐家居然有乐器店,到底有什么产业她们家没有涉及呢。
“听说,鹤屋学姐家的乐器店有约翰列侬的同款吉他。”春日说,就像叙说“今天晚饭吃咖喱”的妈妈一样平淡。
哎——事到如今出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奇怪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
红灯停,绿灯行。
即使没有常识如凉宫春日,也会好好的遵守交通规则。
我们SOS团5人和阪中同学在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着红灯转绿,过了这个路口,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我们要去乐器店,而阪中同学要回家。
春日,朝比奈学姐,阪中同学三个人叽叽喳喳还挺热闹,听起来话题跟音乐有关。我无心细听,和古泉一起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待着,而长门跟在我们后面,今天她没有带着魔法书出来,而是掏出了便携的文库本读着。
灯转变成了绿色,先发现的阪中同学开始了前进,并招呼春日和我们一起。
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最近几天一直烦躁的感觉和不祥的预感此时达到了顶峰,我听见了——
本来应该因为红灯停下来的一辆白色的货车,发出了相当不妙的噪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卡车已经在加速,冲向朝比奈学姐,而学姐仍然没有发现。
我不由得试图跑向前面的女生团,我身边的古泉行动更快,一个箭步冲向前去。
“危险!”阪中同学眼尖的注意到了正在加速的卡车,一把推开了朝比奈学姐,但是作为代价的,她把自己暴露在了车的前方。
刹车声,撞击声,路人惊讶的尖叫,瞬间充盈我的耳边。
发生了什么?
我是在哪里?
我……
“咣当”肉体和路面的撞击声将我的意识拉了回来。
那是应该名为阪中……阪中佳实的,我同班同学的身体。她在撞击之后,被弹飞了很远,重重的撞在地面上,面朝下,我无法看清她的脸。
暗黑色的血液汩汩的流着,仿佛无法停息。血液很快侵染了她身上的我们学校的校服,纯白色布料被血红色所玷污,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眩晕。
现在的她浑身血污,出血量甚至远比去年12月,被朝仓凉子捅了一刀的我大。
“哈……哈……这都是,发生了些,什么啊。”我跌坐在地上。
但是随即意识到这样子并不能解决问题,所以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想确认现状。
“我没事,凉宫同学……也没事。”古泉看到我的动作,向我报平安。
古泉在卡车失控时飞身挡在了春日前,卡车只是擦过他,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朝比奈学姐呢?长门呢?
我向朝比奈学姐被推开的方向看去,朝比奈学姐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的瘫坐在地上,我也不顾身上的尘土,慢慢的把她搀扶了起来。
去年12月,在我被捅了一刀之后,那位趴在我身上哭泣的少女被我扶了起来,但是随着她看到阪中同学的惨状,立即发出了“咿呀——”的悲鸣,脸色变得铁青,然后头一仰,晕厥了过去。
我看向长门。风把她平淡而冷静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
她在打电话给120,精准的报上位置和现状,不由得让人觉得,同样是去年12月我因为不明原因跌落楼梯之时,也正是她的冷静救下了我吧。
春日推开了从卡车旁护着她的古泉,面无血色的,试图检查阪中同学的现状。
“凉宫同学,当前状况最好不要乱动以避免二次伤害。”古泉对春日说,试图避免春日乱动阪中同学的身体。
他跑去检查了撞上来的货车,货车撞击阪中同学之后势头明显下降,最后侧翻在了路边。
“有人能过来帮忙吗,虽然最好不要乱动,但是这个司机似乎并没有卡住,尽量先把他拉出来吧。”
春日在给阪中家里人联系和维持附近的秩序,长门在打电话给120以及帮助春日。我硬着头皮,先把晕厥过去的朝比奈学姐安顿好,然后来到卡车旁边,抱着战逃反应一般战栗的心态帮忙把血肉模糊的司机拉了出来。
“已经没救了。”古泉下了断言。
眼前的肉块几乎已经不能再算成人了,古泉脱下外套,摊在他身上。
“这件事应该是意外,凉宫同学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
他严肃的望向SOS团女子组。
我有些混乱,此情此景还能冷静思考的古泉到底什么来头,突然感觉他有些陌生。
“别看我这样,机关所付出的牺牲和流血比你想象得多。”他似乎洞察了我的想法,对我这么说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呢。”他落寞的笑了,随即帮助春日维持现场秩序去了。现在我应该怎么办?我看向被我安顿在电线杆旁坐下,已经晕厥过去的朝比奈学姐,下定决心,拨通了鹤屋学姐的电话号码。
鹤屋学姐极快的赶到了现场,可能是因为本来就在不远的乐器店等候吧。
她带着一台救护直升飞机。据她所说,她在接到我电话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徒步跑过来了,而在路上联络了自己家医院的救护力量。我已经习惯了鹤屋财团的财大气粗了,或者我已经被突发事件冲击住了,对鹤屋学姐家到底多有钱的事情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随即直升飞机将阪中同学、朝比奈学姐还有司机送往我曾在12月份打扰过的医院。
原来这家医院也是鹤屋家的啊……已经无所谓了。
消毒水的味道充盈着,我们在急救室前等候。
我很讨厌这种味道。
或许以前只是无感。
但现在我是非常讨厌。
那个司机……的确如古泉所说,已经没救了。
朝比奈学姐只是因为惊吓过度的昏厥,鹤屋学姐在朝比奈学姐的身体检查之后把她带回了自己家打算细心照料。有她在我也能放心了。
现在只剩下了阪中同学……
我们四人一起在急救室前等待,沉默将空气统治着。
春日一言不发,古泉沉默不语,长门一如既往……不对,长门没有看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空气逐渐变得干涸。
然后阪中同学的家长赶到了。
不幸的是,几乎他们刚到,就宣布了阪中同学的死讯。
SOS团瞬间笼罩在了悲伤的阴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