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春日的恸哭 第二章

凉宫春日的恸哭 第二章

八月 03, 2020

《下雨之时天空并不知晓》
作者:阪中佳实
-----------

再怎么说,亲眼目睹了事故现场,还能保持稳定的情绪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但是在阪中家人来了之后,我总算平静了下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抖,可能是因为血液中这样那样的激素水平太高了。
春日跟阪中的家人打过招呼了,我们四人可以走了。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并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了。
“告别。”
我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的单词。
那种事还是交给阪中的至亲们吧。我摇了摇头。
说到底我只不过是并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同班同学,以及事故的目击者而已。
春日会怎么想?她和阪中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是交换过手机号码的样子。
走出了医院门口,我回头望向这座建筑。
医院啊……
生、老、病、死。永远轮回着的宿命,均在这里发生。
我是不是也曾经在此命悬一线呢?不由得想起了去年春日消失时的事件。
“抱歉,我先送有希回去吧。”走在前面的春日忽然这么说。
“哎?护送长门吗?”我有点意外,长门应该是不会遇到什么意外的,或者即使遇到了也能安稳度过吧。
“嗯,这么晚了,长门又是一个人住,还是很危险的。”
春日推着默默跟着我和古泉后面的长门。
“走吧,我把你送回家再回家,有希。”
长门并没有反抗,顺从的跟着春日走了。
留下我和古泉在路上走着。
……
“你也受伤了,不碍事吗?”
“保护团长是我的责任,这点小伤不要紧的。”
古泉受的是擦伤。姑且也进行了身体检查,我其实好奇超能力者会不会有不同常人的构造。
“……那个司机,真的不是机关对立面的人吗?”我指的是橘京子那一派的超能力者,但是她们为什么会搞自杀式袭击,而且目的是是朝比奈学姐?
“机关已经在查了,不过很有可能并不是。”古泉回答。
“很有可能只是意外,别看机关平常很悠闲,会接近凉宫同学的东西,即使是蚊子我们都会查,那个司机的身份我们查清楚了,基本上没有什么疑点,也没有和橘京子或者敌对派接触过的历史。”
“不是未来人?”
“如果这个未来人潜伏了几十年的话,那倒可能是。”
“宇宙人?”
“如果他没有被宇宙人心灵控制之类的,应该也不是。”古泉紧锁眉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想法。
“事故发生后,我们查了很多资料,甚至包括一些常人无法接触的资料,基本上可以确定,无论是司机还是阪中同学都应该只是常人。但是这正是问题所在。”古泉说。
“为什么这么说?”
“凉宫同学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更不可能是发生在眼前,发生了这种事,在机关里造成的冲击也很大。”
“你们或许应该购买信仰破裂保险。”我随口扯了一个保险名字。
“一切都是意外?为什么我这么不敢相信……”
“只能理解为意外了,毕竟交通事故每天都会发生,只是这次发生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现在的问题是……”
“问题是?”我等待着古泉的回答。
“现在仍未出现闭锁空间,实际上这也是机关里有不同声音的主要缘故。”
因为春日在面临了事故仍然保持了理性没有出现神人大肆破坏,而出现了不同声音,怎么感觉怪怪的,机关不是应该庆祝没有神人出现,不用加班了吗。
还是她们希望春日为此陷入悲伤,闭锁空间和神人大放送。该不会机关的超能力者们是按出勤次数给钱还没有没有底薪的工作?
“闭锁空间……可能今晚会出现吧。”我只是有这样的预感。
“……那我就要做好外宿的准备了。”
告别了古泉,我独自向着回家的路走着。据古泉说,他还要处理一些并不是进入闭锁空间的杂事,比如说,去给交警提供口供和去摆平蜂拥而至的媒体,让她们不会前来打扰阪中的家人和我们,避免刺激到春日。
简单地说,就是言论控制。
古泉也很辛苦呢。不由得对这个同龄人感到佩服,未来如果机关解散,他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公务员,大概。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虽然是在回家的方向上。
在古泉离开之后,我才发现变成孤身一人有多么难受——只是因为古泉是最后和我分别的,并不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哦。
这和去年春日消失时候的感觉不尽相同,不过即使是我也知道这只是因为目击了一个人的离世然后周围的伙伴逐渐和自己分别而造成的错觉啦,她们这次并没有被牵涉进世界改变那种级别的事件之中,所以我还能放心。
今天的书忘记给朝比奈学姐了……不知道她可否安好,虽然有鹤屋学姐在并不用担心吧。
春日刚刚非要护送长门的原因是为什么呢,毕竟长门和她家应该是并不能算顺路。
难道春日在担心长门会不会被车撞?虽然长门不可能被撞上,或者撞上了也会毫发无损。但是长门是很轻的,这一点她去年就知道了吧。
不过有点担心过头啦,春日。
自从去年雪山之行之后,春日似乎对‘可能转学’的长门过分关心了起来。
“叮铃铃~”我手机响了,很少见的,是长门打过来的。我赶紧按下接听按钮,怕是春日出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电话那头传来这样的话语。
“啊?”第一句就让我迷糊了起来。虽然声音没错,但是并不像长门会说的话。
“如果我没有将自律判断权限上交,或许有机会感知到危机而避免这样的局面。”
嗯,是长门无误。
“啊……这种事,并不需要。”我惊讶于长门居然感觉到了后悔,这也是宇宙人的成长吗?
“这并不是你的问题,不如说你冷静的处理局面才使得局势没有那么混乱。”
我脑海里闪回和春日一起维持秩序,还有冷静果断报警的长门的画面。
我其实稍微有点“为什么长门没有发动能力拯救阪中同学”之类的想法。
但是这种想法正如对春日提出质疑的机关成员一样,实际上是非常不妥之事。
如果这次真的是意外,并不能预知未来的长门并不会知晓这件事,更没办法为此准备好应对方法。
如果这次真的是意外,春日绝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它发生了,但是不能因此质疑春日见死不救。
没有人能要求她们一定要救人,毕竟她们的能力也并非万能的。
电话那头并没有说话,显然在专注的聆听。
“另外,你知道有一句话叫“没有如果”吗,后悔和无力感是人类生活的一部分,请不要为已经发生了的事情痛苦,不然痛苦只会无限的放大…”
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在说给谁听了。
“我明白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凉宫春日,在哭。”
据长门所说在从医院分开来到长门家里之后,春日一直抱着她哭泣着。
春日哭泣的样子啊……根本想象不出来。显然春日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明明抱着我哭也没关系的——呃,我的意思是在我们SOS团所有人面前。
不是,不是说要公开处刑——只是我觉得我应该也能安慰春日啦,我们SOS团随便谁都是团长的后盾。
所、所以抱着长门哭也没问题,虽然想象不出来长门安慰人的样子。
不过可能正是长门不善言谈,给人的感觉很可靠,才会让人安心吧。
即使是我自己遇到什么事情也经常依靠长门,明明之前说过要尽量不给长门添麻烦的。
我调转方向。按长门给的地点,去长门楼下的公园寻找春日去了。
“可能是因为长门曾病倒过一次,春日被阪中同学的逝去勾起了回忆吧。”
我这么想着。毕竟春日自雪山之行后挺关心长门的。春日该不会在担心长门也会遭遇突发事件之类的吧,我倒是觉得长门应该能处理好。
虽然长门已经无法看见未来了,但是还有我们在。
不过我也受过重伤啊,所以担心我遭遇不测,找我,抱着我哭也不是不行——
我没有在期待哦。没有哦。
不如说,没人会期待自己遭遇不测吧。
这会夜色渐浓,当我赶到公园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昏暗的路灯下,春日静静的坐在长椅上,仿佛会被风吹走。
她似乎在发呆,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生怕惊动了她。
不对,我为什么要放慢脚步。明明应该尽快赶向她身边。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这时候的春日,明明近的触手可及,但是仿佛下一秒就消失。
我伸出手,但是伸出的手将视线里的春日挡住了,仿佛她的确缥缈的消失了,我赶紧放下手,还好,她还在那里,并且注意到了我,我慢慢的走了过去。
她的双眼还带着些许红肿,是哭过的痕迹。眼角的泪痕似乎并没有了,应该是在长门家洗过脸了。
春日注意到我的到来之后,把脸别了过去。
“有希跟你说什么了吗…”带点不爽的,她这么说着。
“没有…只是”我下意识的回答,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现在可能更需要一个人静一下,不用管我。”
“在此之前……”我忽然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自制的情感。
“虽然这么说很狡猾。”
“我可以在你旁边哭一会吗?”
春日惊愕的看着我,可能是被我的发言搞混乱了。也是呢,一个看上去似乎是想安慰自己的人,来到你面前第一句话是问他能不能哭一会,是个人都会觉得混乱吧。
到底是为什么哭泣的呢,我已经不太清楚了。
是目击了车祸的惨状,还是得知了同学的死讯。
亦或是因长门或者春日的变化而带来的混乱。
在我看见孤单坐在长椅上的春日,忽然有种春日遥不可及,转瞬之间就会消失的感觉。
而我可能什么都做不到。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力阻止意外的发生。无法预知未来。无法阻止生命的逝去。
世界并不是以我为中心,生老病死的循环在无尽的运行着,不以任何人的意志转移。
即使是春日。
即使是春日也有可能遭遇不测,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如果春日再度消失,而且不可挽回,我应该怎么办。
无力感是人类生活的一部分。我这么对长门说。
但是想要接受这种事实,果然还是很困难啊……
在问完自己可以哭了吗之后,我就坐在春日旁边哭泣了起来。
“喂…你这样,不是让我也很难受吗?”
春日似乎有点生气。
但是她并没有和我一起哭泣,或者继续责骂我。
我低下头掩面而泣,这时头顶突然传来温柔的触感。
春日在背后环抱着我,我抬起头,正对着春日的脸庞。
她眼神充满了温柔与慈爱,是曾经我几乎觉得与她无缘的神色。
“我还以为你要来安慰我,这下岂不是反了过来。”
温暖的环抱着我的身子,慈爱的摸着我的头,春日任凭我的泪水浸湿她的衣服,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动作却很温柔。
“你可是男孩子,一生中可以掉下眼泪的事情,最多就只能有三次哦。”
她的声音似乎也有些颤抖,是在忍着眼泪吗……
“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我感受着从身后传来的来自春日温暖和安心。
她将我抱得更紧了,一种不同于悲伤的情感在我内心深处萌芽。
“春日……”
“嗯?”
“抱得太紧了,喘不过气了。”虽然很毁气氛,但是为了我肺部能得到足够的空气,我还是说了出来。
春日慌张的把我放开,顺势坐在了一旁。
“我在这里。”吗。
恍惚间,我想起了曾经就在坡道下方和初中生时的春日一起写下的符号。
春日的脸庞和曾画下的符号,两者在我眼前重叠,我不禁也喃喃出。
“是啊…‘我在这里’我们可是要让世界更轰轰烈烈的SOS团…怎么能被这种悲伤打倒。”
啊,糟糕,说出了‘轰轰烈烈’这个关键词了,希望春日没有发现。
所幸的是,春日并没有发现这件事,只是不悦的说。
“你该不会在假哭骗我,这是什么新型的安慰人方式吗?”
“没…”
春日脸上展开了微笑:
“量你也没有这个胆。偶尔你也会狗嘴里吐出来象牙呢。”
“啊?”我并没有对这句话中贬义的部分提出质疑,更多是对春日这句话本身的不理解。
“为了让世界轰轰烈烈,我们不能被悲伤绊住脚!”
春日再度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神色,兴高采烈的样子。
这样子才是春日啊,我不由得这么想。被悲伤缠住了的春日根本无法想象。
不过有可能的话,我倒是想问下长门春日到底怎么抱着她哭的。
只是好奇。
另外,抱歉,古泉,今晚你可能不需要外宿了,做的准备都是无用功了。
“啊……嗯。”我含糊的回复着。
“你恢复过来真是太好了。”
她还是听到了那个‘轰轰烈烈’,还好没在意。
“恢复?我从来没做过什么需要恢复的事情哦?”
“你不是刚刚……”我看向她红肿的眼睛。
却看到了她眼中的似笑非笑,恐怕我说出来什么,下一秒就会被反问。
“哎,有吗?是你的错觉吧。”
我乖乖地闭上了嘴。
春日偶尔这样还挺可爱的嘛。
我把春日送到了她家,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她家了吧。
临走之前,春日犹豫的对我说。
“我已经没事了,有希别看那样其实很坚强的,不会有事,古泉也差不多…但是…”
啊,她说“我已经没事了”,这是我的胜利啊。
“朝比奈学姐…”我当然明白春日的意思。
阪中佳实几乎是替朝比奈学姐而死。这样的冲击下,朝比奈学姐应该是最受打击的。
“现在只能先,相信鹤屋学姐了。”春日庄重的说出了“学姐”,之前都没这么叫过她的。
“嗯,明天见。”
我回到家,无视了父母和妹妹关切的疑问,我太累了,甚至没有进行每日必行的泡澡就沉沉睡去,结束了事情繁多的SOS团创团一年零一天纪念日。

“喂,醒醒。”
耳边传来春日的声音。
嗯?怎么了?难道我们和一年前一样,传送到了以学校为中心的闭锁空间?
这次可没有长门给的sleepingbeauty的暗号。
而且我也不想……
想起了那件事,我睁开了双眼。
啊,我在我自己的床上,闹钟正在响。我伸手拍灭了它。
刚刚春日的声音是幻听吗。
还好是幻听。
“快点穿衣服起床啦,饭已经做好了。”春日说。
哎,今天的妹妹怎么还会催我吃饭的,之前都是只是因为觉得叫我起床很好玩所以叫我起床的,从来不会这么关心的催我吃饭。
等等。
我看向今天把我弄醒的罪魁祸首。
凉宫春日。
“我的妹妹出落成一个美人了啊。”
“谁是你妹啊!快起来啦!”春日甩给我这么一句话,气冲冲的冲出了我的房间。
玩笑好像开过了。
但是果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春日可以理直气壮的出现在我家里,我卧室里,我床边,并且理直气壮的叫醒我(之前这个工作是我家老妹的),也想抱怨自己父母怎么把春日放进来的。
虽然春日平常对长辈还是能装出一种彬彬有礼的态度,但是父上母上,随便放陌生人进家门可是很危险的哦。
虽然春日和我很熟,但是似乎今天是第一天见到我父母。
“好吃。”我理解了为什么父母会放春日进来。
“春喵做的饭真好吃~”我家老妹很赞同我的想法。
不过能不能不要学鹤屋学姐那么叫春日,唉,我家老妹就是这样,什么绰号都喜欢用,我还期待着她能改回来叫我哥哥呢。
据春日说,她昨晚睡得早,所以今天醒得早,就多做了一些饭菜带了过来。
这是敲门砖吗,母上大人也对春日的饭菜赞不绝口的样子。
其实只是因为不用碰厨房而开心吧。母上,你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什么意思?
总而言之。我和春日一起去上学了。
“所以,为什么特意跑到我家?”
“只是醒得早没事做而已!”
春日这是起床气吗,虽然这个点起床气早就应该过去了吧,难道是因为我把她称作妹妹了?
“而且……是为了一起去给冈部老师做报告。”
冈部老师,是我们班班主任,去年和今年都是他。
班里出了这么大事,自然而然的要去报告一声。不过春日居然会去操心这种事,稍微让人有点惊讶。
“这件事不可能拉着古泉或者有希去做。”
“才不是想和你一起上学”春日别过脸去,似乎在生气。
“不可能是因为怕我消失吧。”我这么想着,虽然平心而论,自从目击了一个生命的消逝,我也莫名其妙的总是担心SOS团的团员,尤其是春日会突然消失。
因此春日这次叫我起床,和我一起上学,让我有很强的安心感。
“你在傻笑什么,难道是想让我天天来叫你起床?陪你上学?”
“不,才没有。”我的笑容有点收不回来。
“可以考虑哦,付钱的话。”
“啊…?多少钱”
我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存款还剩多少……
“你的下半辈子之类的?”
“啧啧啧,这对笨蛋情侣怎么上学路上就在放闪光弹。”背后传来谷口的声音。
我作为一个健全的,并非轻小说男主人公的,普通男高中生,自然听出来了含义。
“那是玩笑话,能当真的也就你了。”春日冷冷的对谷口说。
我想着果然是这样啊,内心莫名的有些失落。
国木田为了转移话题,问春日。
“凉宫同学,家原来是这边吗?之前没有见过你和阿虚一起上学呢。”
春日的家离我家不算很远也不算很近,但肯定不是顺路。我这么想着。
“上学不是只有这么一条坡道吗?”春日不以为然的说。
的确,只有这么一条坡道可以通往北高。
哎?怎么这么快就开始爬坡道了,我完全没意识到。
和春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忘记注意周围的事情和环境,我需要好好的反思一下。
这时我想起来,谷口他们还不知道阪中的事情。
这是否算是一种幸福?
我无从判断,但是总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
“快走啦,阿虚,今天还有事呢。”春日催促我。
于是在谷口故意发出能让人听得见的窃笑声中,我加快脚步,和春日在坡道上展开了慢跑。
春日和我直到鞋柜之前才分开,而换完鞋又迅速的合流。
——我揣着一封落款朝比奈的信,显然来自于朝比奈(大),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就和春日合流了。
朝比奈(大)会让我做什么?显然应该和朝比奈学姐有关。我不由得稍微感到了紧张。
春日拉着我向老师报告了昨天的事情。
冈部老师说自己也接到了阪中家人的联系,你们如果心理不舒服记得去找心理老师,请假也行之类的blabla说了一些老师应该说的话。
我觉得等会HR肯定要围绕着交通安全了……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春日主动找老师报告这件事,如果是一年前肯定无法想象。
看来春日的确变了很多,慢慢的会关心他人,也知道为了SOS团团员和春日自己以外的人提供帮助。
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去年学园祭帮助轻音部被感谢时的无所适从的春日,还有昨天的live上在为朋友加油的春日。
那个时候的春日是真心实意为台上的朋友们打call的。
HR果不其然的是关于交通安全的,当冈部老师宣布了阪中的死讯,班级顿时炸开了锅。
果不其然啊……我看到了谷口和国木田回头望向我,似乎是关切的样子。
抱歉,上学路上因为太麻烦就没有告诉你们,让你们担心了。
我默默的这么说。
下课后,春日很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我本来打算去找朝比奈学姐,顺便去趟厕所,看看朝比奈(大)的信写的什么。但是差点撞上一个女生。
那人气冲冲的冲到春日的座位上,差点和要起身出门的我撞上。
“佐伯同学…”春日认出了来人。
不可思议的是,被称作佐伯同学的女生,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瞪了凉宫和我一眼,又离开了。
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没怎么在意,离开了班级去找朝比奈学姐了。
离开之前,我看到春日离开了座位,而目的地似乎是佐伯同学的座位,座位上,佐伯同学似乎在哭泣的样子。
朝比奈学姐今天没有来学校。鹤屋学姐这么对我说道。
虽然在鹤屋家受到了很好的照料,但是鹤屋学姐判断朝比奈学姐今天并不适合来上学,就建议朝比奈学姐不要来上学,她帮朝比奈请假。朝比奈学姐顺从的听从了这个请求。
“但是朝比奈的精神不是很好…不是在沉思,就去在发呆…”鹤屋学姐苦恼的说。
发呆和沉思怎么分辨…我并没有来得及吐槽这个。
我更惊讶于,鹤屋学姐出现了烦恼的表情…我一度以为这是不可能出现在鹤屋学姐脸上的表情。
最近几天见到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这个交给你。”鹤屋学姐把情人节那会里找到的零件交给了我。
看起来是精心保养过的,而且是特意翻了出来。
“我有一种预感,它会派上用场,那样子会比在我家无人拜访的陈列柜好的多。”鹤屋学姐落寞的笑了笑。
“朝比奈就拜托你了。”鹤屋学姐庄重的行了90度鞠躬大礼。
我连忙将她扶起,作为前辈这么做不太合适——我没有那么说,只是保证我会尽量帮助朝比奈学姐的。
告别了鹤屋学姐,我想起了还没来得及看的未来人来信。去了一趟厕所看了看,是要求阿虚今天下午放学后去一趟长门楼下的公园的长椅。
又是哪里吗。哪里真是热闹非凡的地方呢。
我默默把信收好,打算准时赴约。
回到教室,发现春日正坐在自己座位上望着窗外。
看到我回来。春日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佐伯瑞穗,是阪中同学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顺着春日的目光看去,就是刚刚气冲冲的女孩子。
“如果因为阪中的死而迁怒他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对吧。”
“她却没有那么做,真是个好孩子。”
“只是,为什么这样子我反而更难受了呢。”
“春日。”我出声了。
“我在这里。”我伸出双手,握住了摆出祈祷状的,春日的双手。
安心感弥漫着。春日松了口气。从我手里抽开了双手。
春日的手好细腻——不对,这会不应该胡思乱想。
“我没事的…实玖留怎么样了?”
“嗯…鹤屋学姐说她今天没来。”默默的收回双手,我平静的说。
“没有实玖留的话部团活动也无法举行啊,这样吧,我去告诉有希和古泉今天活动取消,大家自由活动吧。”
“嗯…”我握紧了兜里,未来人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