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

静寂

七月 15,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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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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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百色 instrument: 发布日期:20220405


静寂


昏暗的树影映入眼眶,黑色与白色雪花般地构成不匀称的映像,脑海中意识到那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我发现自己睁开着眼睛,但是看到的零零碎碎的颜色总是不能连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融于土壤的大树是长在山丘上,山丘下是躺着睡着的自己,但是山丘的上面是与天际一样忽明忽暗的海浪。
无论怎么想,这个画面都不可能构成逻辑,还在躺着的我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海浪会不会沿着山丘汹涌下来,来到这片深深的墨绿。
我想逃,但是浑身使不上力气,不光是身体动不了,连视线也无法从诡异的昏暗中移开。
怎么办?我着急地拼命地聚集着力气,海浪要涌下来了,我只要移开视线就可以了,用点力气啊。
我挣扎了几分钟后,眼角一阵刺疼,不一会,熟悉的罗兰花香渐渐飘来,在我还在尝试适应这一片不舒服的深绿之后,一个身影从我眼眶的一端尽头,走到另一端尽头。
是妈妈,我下意识到。
我努力地喊着妈妈,但是这样只会让我的眼角越来越疼。
渐渐地,罗兰花香越来越浓,突然间,“唰”地一声,我被拉了起来。
身躯坐在床上,惯性地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在妈妈的怀里小哭了一会后,转过身来才发现,刚才我一直侧躺在床上,而且,睡在我旁边的还有一位阿姨,当然睡相和我一样差。
我再次寻找刚才那片深绿的视野。
我坐着的床之外,只有一扇紧闭的窗,窗的外面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海洋,时不时传到耳边的海浪声让我闻到了海水的味道。
“醒了的话,去洗个脸吧”
妈妈温柔地笑着,细长的白发跟房间明亮的灯光一样干净雪白。
“反正继续睡也不可能睡着了……”
她望向我旁边还在睡觉的阿姨,“等下起床的时候小心点,阿姨还在睡觉。”
我漫无目的地看着妈妈渐渐走出房门,苏痒苏痒的泪水随即落在我脸庞。

“早上好。”
走出房门后,大厅的窗外一样传来涛涛的海浪声,在房门像是等着我出来就跟我打招呼的是爸爸,爸爸的身后还躲着一个小男孩。
“快点叫姐姐。”
爸爸呵斥着男孩,但是男孩还是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
我挠了挠头,想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最后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
“坐下来等一下吧,饭很快就煮好了。”
从大厅的另一边走来一个女子,是男孩的妈妈,和我妈妈不一样的是,她留着精干的短发,给人一种爽朗的感觉。
似乎大家都在和睦共处,我看向大厅的窗外,
不知不觉,海水已经漫过窗户的三分之二高度了。
一时间我想起刚才的山坡。
从厨房出来的奶奶背着古老的话语,“现在是静寂季,像我们这些庇护圈外的平民百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水逐渐把我们这些平原建筑淹没”
“等我们的公寓被完全淹没了,再过段时间,静寂季就过去了,那时候就开始大退潮了。”
我担心地凑到窗前。
“公寓和海面之间有一层魔法保护罩,是你妈妈还有你的惠阿姨修建的。”
确实,海水并不是完全碰到窗口,窗户和海水之间还有一道比较宽的缝隙,不过宽度也只能够让一个人走过。
“静寂季大家只能以物换物咯,还有一楼政府军们的补助。”
奶奶端起来放在窗前的一大盆红枣。
“要吗?”
她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红枣递给我,不过我在意的是大厅的另外一边,没有光白的天际照耀的阴凉的一边。

大厅的另一边有三个房间,靠近我和妈妈房间的是奶奶的房间,还有爸爸一家的房间,靠门口的似乎是杂物房。
杂物房只能够进两个人的宽度,也有一个明亮的窗户照着放满东西的桌子。
桌子上药物比较多,所以整个杂物房闻起来都是一股药片的苦涩味。
“格兰多萝西”
我拿起了其中一盒药,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看到这盒药上贴着的服用人是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对这盒药又没有了头绪。
桌面上还有一堆文件,像是谁的病历,我大略看了一下,也没什么收获,正当我翻开看下一页时,格兰多萝西的说明书原来就夹在病历中间。
可惜,上面是一堆我看不懂的外文,唯一看懂的只有一句“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莫名其妙的药”
不过我留意了说明书上出现的比较多的一个单词,“teNiki”
突然间,脑袋一阵绞痛,我狠狠地抓起了头发,心里一股强烈得难以忍受的念头逐渐迸出来。
这时,男孩的妈妈有力地抓住了我的双手。
“该吃饭啦,今天有你最喜欢的鸡肉火腿肠”
回过神来,我看向大厅,
浓厚的饭香已经飘了进来。

我坐在餐桌前,妈妈在背后帮忙梳理着我凌乱的短发。
我还在寻找着鸡肉火腿肠的时候,男孩已经率先把整个盘子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但是奶奶用筷子打了他的手,“真没礼貌,不许这样吃饭!”
爸爸在一旁笑着,“小孩子嘛”,然后从盘子里夹了几片给他,男孩嘟起了嘴。
和男孩的妈妈一起叮嘱了男孩认真吃饭后,爸爸转向我这边,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我想到了刚才在杂物房里面看到的病历。
“静寂……”
好像是这样念。
我放下只装着白米饭的碗若有所思地说,奶奶好像在趁虚而入地一股脑把鸡肉火腿肠往我碗里。
“好!等下我就去帮你注册身份,吃完饭要不去学校转转?这么早起来,想继续睡也难。”
学校?印象中,我在睡觉之前还是在上着学。
“我睡了多久了?”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
“才3年”
爸爸遗憾地说。,?
“本来你要和我们睡够16年的,谁知道你这么早起来。”
妈妈有点不服气地用梳子扯了下我的头发。
“那……他是?”
我指了指男孩,男孩向我做了个鬼脸。
“他是你弟弟,是你爸爸和天阿姨生的孩子,因为他们是普通的人类,需要的是繁衍,但是呢,你跟妈妈是消逝一族,只要好好的把自己谱歌。”
梳子在发梢边停下,我用指尖划了下自己的头发,妈妈把我的头发梳好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学生证应该还能用吧,才3年的话,应该不会过期。”
爸爸向妈妈询问。
本来我应该一直睡下去的吗?
原来是我错了吗?
我想起了那片山丘,窸窸窣窣的树影渐渐地把我好不容易拼起来的现实再次冲散。
在此之前,我还看着弟弟好奇地向我挥挥手。
突然间,一道黑影从窗前划过,窗外传来重物摔落的声音。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弟弟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窗外,不停地问着奶奶。
奶奶这时却闭口不谈。
热热闹闹的大厅里就是因为这道黑影,陷入了寂静

楼顶!
我下意识地离开大厅,打开大门,公寓狭窄的走廊映入眼眶,不过我需要前往的是右手边的楼梯。
楼上是个平台,四条又宽又长的走廊把中间的庭院围成一个长方形,虽然这里不是楼顶,但是空间明显要比我家外面的走廊要宽很多。
在我观察走廊中间能够看到一楼的庭院的时候,有位少年看到了我,一下子跑到了我的面前。
他小喘着气地扶着膝盖,瘦小的身躯看来很不适合运动。
“那个……”
他抬起头,与花苑一样漂亮的金发下是一张圆润而端庄的脸庞。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他似乎在竭尽全力地喊着。
“可是……我不认识你欸。”
不过,我在那个家的记忆本身就不多,如果他是我3年前的朋友的话,我肯定忘了吧。
“呼!终于说出口了。”
他拍了拍胸膛,一瞬间把之前的慌张一扫而过。
“没关系!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微笑着,甜蜜的笑容引起了我的回忆,曾经有个男生也一直这样对自己笑过吗?
“我叫石斛,对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待在家的话要去哪里?”
“我想要去楼顶。”
我看了看角落边的楼梯,
“欸?”
“我看到我家窗户有道黑影掉下来了,我想去楼顶看看。”
“原来如此,跟我来。”
他拉着我的手,爬上了走廊另外一边的楼梯。

明明公寓处于魔法屏障之内,却能感到外面呼啸的狂风,
凶狠的浪潮时时盯着大楼,屡次想张口吞噬大楼,然而无声的屏障用寂静拒绝了它。
楼顶的边缘一排女生手拉着手,像是在跳舞也像是在起飞,
“啊,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
站在中间的女生是扎着马尾的女生,她回过头来看着我和石斛,
“你好,静寂季期间祝万事顺利,”
石斛礼貌地鞠了躬,
女生摇了摇头,“哎呀,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你们是谁?”
我向她们问到,
“我们本来是飞过来栖息的小鸟,就从不远处的宿舍里面”
那天,狂风突起,暗蓝的天空越来越沉,我们望着宽敞的窗外,远方的墨绿和近处的余晖构成了我们向往的天空。
于是我们从已经空无一人的宿舍楼出来,一路飞到这里来。
但是,暴雨突然下起来了,我们无法再次起飞,
魔法屏障突然架起来了,我们无法离开这里,
“于是,现在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飞出这座公寓”
她笑得很甜美,转过头去面对她的同胞的时候却又很俊俏,
“那个,我们还是走吧”
石斛拉了下我的衣角,
“啊,我想起来了”
我以前好像在电视上看过一个节目,一只不愁吃喝的养殖章鱼无论如何也要逃出鱼缸的故事。
它曾经成功逃脱过两次,但是两次都没主人抓回去了,
突然间,楼顶的少女们唱起了歌,
“sheria endy tindaria , syua aria ary aria!”
“feria endy tindaria , syua aria fery moria!”
歌毕,
像狂风般的少女们手牵着手站在楼顶的边缘,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章鱼也是,它放弃了逃脱鱼缸的方法,一味地用头部撞着鱼缸壁…”
不知不觉,一滴泪水划过脸颊,
“好啦,我才发现她们都是我们的学姐呢”
石斛拉了拉我的手,
“她们穿着的制服,是我们以前学园的制服”
以前学园?
“对不起,我得要回去拿学生证才知道我以前在哪个学园就读”
石斛爽快地回应我,“没关系,我会在刚才的平台上等你”

家里面,大家都已经收拾好餐桌了。
大厅里只剩下带着眼镜的爸爸在仔细地阅读一本学生手册,
“欢迎回来”
他热情地对我笑着,
“我是回来拿我的学生证的”
“好的,这就给你,咦?现在就要去学园吗?在家多休息几天吧?”
他从手册的夹缝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我,
“我想去学园看看”
这下,我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信息,
包括身高,体重,还有出生日期…
“南郊野…学园…,静寂,学生证”
奇怪,学生证上没写年级或者课程进度什么的。
“需要我送你到学校吗?”
爸爸贴心地问,
我摇了摇头,“我有个朋友在楼上等我”
“那好吧,楼上平台的一端有个买小吃的地方,往那个方向走就会见到通往学校的空间传送阵”
“好吧”
我想像石斛那样礼貌地鞠躬,但是我不会做。
“一路顺风”
爸爸在背后挥着手,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有点气恼,但是不讨厌。

“拿到学生证了吗?”
一上来,石斛就凑过来关切地问,
“拿到了,但是不给你看”
我抓着学生证别过一边,
“哈哈,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学校怎样走,我带你去吧”
“其实爸爸已经告诉我了”
他微笑地点着头,向着爸爸说的小食区的位置走去。

小食区名副其实,里面摆着好几个小摊都在卖小吃,
烤肠,煎饼,手卷还有棉花糖,
我在努力想起自己吃没吃过这些东西,
但是这里实在太香了,我忍不住流下口水,
“抱歉,我没有贸易币呢,不能请你吃”
石斛一脸歉意,“但是这里是学校的必经之路,想要去学校就得忍受食物的考验呢”
我停下脚步,继续想,对了,我刚才吃过饭了没有,
不过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三名女生扎堆围在一个小摊上,她们好像在听小摊师傅讲着什么,突然间女生们都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小摊师傅也从招牌下面露出慈祥的脸庞,一人给了一个香喷喷的手抓饼,
他好像注意到了这边,向着我和石斛招着手。
我看着女生们手挽着手渐渐远去,突然身体被拉了起来,
“走,我们过去看看”
石斛拉着我来到了那个小摊。

“这里的手抓饼免费哟,”
师傅笑嘻嘻地说,石斛两眼发光,“真的?那拿到给我们各来一份”
“尤其是这位小姑娘,可以多加点酱料哟”
他在煎饼上比划比划,
手抓饼就是一份煎饼上夹着其他食材卷起来类似于寿司的手卷,
我看了看摊位上的食材,有鸡蛋,有火腿,有青菜,还有鸡扒…
“真的…可以吗?”
我抬起头问,
“当然!这是给努力活下来的人们的礼物,小姑娘喜欢吃什么随便说~”
石斛一脸羡慕地看着我,
“真好。”
不一会,我拿到了一份什么食材都有的手卷,而石斛拿到的只是加有鸡蛋的手卷,
“有免费的东西吃已经不错了,”
石斛幸福地一口咬了下去,好像他的手卷比我这花里胡哨的手卷更美味,
“啊…我已经半年没吃过东西了,”
他腼腆地向我吐着小舌头,
“我忘了。”
吃东西和不吃东西,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我学着他向手卷一口咬了下去,回荡在口腔中的是一股违和的味道,渐渐地化成了无。
“上面就是传送阵了,只要站上去,传送阵就会把你传送到学校门前”
吃完手抓饼后,他站在一个闪着蓝光的瓷砖上面,
“不用怕的,我也是去学校”
我战战兢兢地站了上去,
“一会见”
他笑着向我挥手,一瞬消失在蓝光中。

突然觉得很冰凉,
我被传送到了一个露天的地方,
正巧天空下着冰凉的毛毛雨,
我赶紧往屋檐那边走去,
但是,越来越多的学生从身后的传送阵传送过来,她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反应都是往旁边的屋檐边上挤,
我想挤过去,但是本来不宽的屋檐瞬间挤满了人。
她们也像是去学校的学生,在窄小的屋檐边上匍匐前进,我在旁边跟着她们,
只要跟着她们就能到课室了吧。
突然间,雨大了起来,她们也突然跑了起来,一行人一瞬间穿过一条马路,拐到一个金字塔状的反射着沉绿的玻璃大建筑里面。
我顿时失去了目标,只好站在马路中间,
左边是刚才有点惦记的屋檐,前边好像是一家还没营业的便利店,右边是学生们消逝的地方……
于是我抬头看向天空,什么时候雨水打到眼睛这么疼,
连接着便利店和沉绿玻璃金字塔的好像是一座天桥,
本来还算湛蓝的天空渐渐变黑,同时身体也越来越沉,
最后,我坐在地面上,任由看到的东西渐渐消失,
好冷,好熟悉。
“怎么了吗?”
突然间,我的头顶出现一把伞,是一位女性撑着伞弯着腰,把我拉了起来。
“去课室吗?”
伞下,她被对面便利店的灯光照着,依稀能见到她的皮肤有点偏红,
我点点头,
“太好了”
她说的十分干净,笑起来跟石斛不同,鬓发发梢绑着一个民族特色的绳结,她像自己梦寐以求追求的什么东西,或者是已经遗忘在时空中的重要的东西。
“还能走路吗?”
她拉着我的手始终不放,
我迷迷糊糊地把学生证掏出来给她,
“啊…是新生啊,和我一样,那就跟我来吧。”
我看着她,她比我高了一个头,身材不算瘦弱也不算健壮,
“这里的学园采用的是分散式教学呢,就是说,学园的教学内容是一定的,教学内容从简单到精通都是并行授课的”
“就拿我要去学的喃语学来说,学校是有从音系词法,句法不同教学内容的每个课室,比如在基础音律学课室中,就只教授音律学”
“学生们都是各取所需地学习,对于我来说音系我早会了,就不用去那个教室了”
“对于学习的目的,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为了升学,有的人为了生活…”
她停下来看了看我,“你呢,你来学校的目的是什么”
她露出我无法拒绝的笑容,
“……”
明明话已经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来,
我一直抬着头羡慕地看着她。

“啊!是谁!”
突然间,一个棒球棍从我眼前划过,
我吓了一跳,
“你也在跟随铩大人吗?”
打着伞的她把我护在身后,
“冷静点,般若,她是我的朋友”
一位全身穿着黑色和服的女生愤愤不平地用棒球棍指着我,她的脸上贴着一张遮挡全脸的纸张,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很简单的图案
“听好了!无论你是不是要跟随铩大人,只能是我呆在铩大人的身边!”
“好了好了…”
铩弯下腰摸着般若的头,“她是我的朋友,一会我们要去上课”
般若瞬间软下来,低着头,似乎带着哭腔地说,“不要去太久啊……”
般若走开后,铩回到我身边,
“吓到你了吗?”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哭都铩,是新大陆人,我来到这里是帮助我的朋友敦贺迷彩管理她的神社的”
“啊,敦贺迷彩是个古老的职业,又是神社领导者的名字,这一代的神社领导者好像没什么威信,才要我出面,”
“那个神社也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以前是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们,后来是收留饱受欺凌的女性,现在……是收留自杀未遂不能正常死去的人们”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铩的目光好像停留在我的左手腕上,
那里确实挂着无数道或深或浅的刀疤,
“敦贺迷彩是个怎样的人呢?”
我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问题,
“我们到课室门口了,等下你会见到她们的”
她干净地笑着,她指着课室门前的课表,
“唔……拟境拟物的想音用法啊……静寂你会吗?”
困扰地她看向我,
“似乎学过,似乎不会”
我看了看课程安排,这节课是基础想音的第二节课,应该不难。
“欸……好吧,我们进去吧。”

课室很大,除了讲台还有学生座位,在后门那里还有个休息区,休息区放着个书架和茶几,好像是给等朋友下课的人打发时间的一个地方。
学生的桌子也很大,是一个很长的电脑桌,左边放着电脑和摆满各种各样的书籍,右边是只有几张草稿纸的空旷的地方,
铩在电脑前面坐下后,马上翘起了二郎腿,并把腿摆到桌面上,
我只好坐在她旁边空旷得只有几张草稿纸的地方。
“嗯?想和我一起坐吗?也可以吧……”
她指了指我的位置,“那里其实是讲师辅导位置”
听后,我坐立不安,
突然间,有一位穿着黑色和服,带着纸面具的女生走了过来,
“我也想和铩大人坐一起……”
“很遗憾,我旁边已经坐人了”
她无奈地摆摆手,但是那个女生好像盯着我的位置不放,
我害怕地站了起来,
“她是我朋友,我照着她”
铩干脆指着我向那位女生说到,
女生恼怒地离开了,
“她叫波罗尼陀那,平时很温驯的,不要放在心上”
铩拍了拍我的肩膀,重新安排我坐下。
不一会,有两位穿着彩色和服的女生向铩走来,她们同样带着面具,不同的是,她们面具上的图案可以辨认得出是鸟居,般若和波罗尼陀那的图案只能说是方块化的鸟居,
“一直以来很感谢你对神社的付出……”
一上来她们就和铩讲个不停,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讲台呆坐着……
努力回想起以前学过的知识。
一位成熟的女性轻快地走上讲台,她扫视了课室内的学生后,似乎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果不其然,她拿出一个文件后向我走了过来。
“同学你好,你是新来的吗?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弯下腰,身上浓厚的香水味瞬间飘来,
我拿出我的学生证,
“啊,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行了”
我在学生证上指了指我的名字,她在文件上认真地记下,
“还有,你同桌叫什么名字?我看你们是一起来的”
我看了看铩那边,她还在和彩色和服女生滔滔不绝地聊天,回头再看了看那双期待的眼神,
我小声地说,
“哭都铩”
“啊,原来是新大陆人啊,”
她释怀地点点头,
但是这时,旁边的人似乎收到了风,
“什么!新大陆人!是那个常年被裂缝封闭的新大陆!?”
本来快要陷入安静的课室突然沸腾起来。
老师捂着脸小跑地回到讲台,
但是这时,课室里的全部学生都议论起铩,
铩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站起来,向着大家说道,“是啊,我是新大陆人,从新大陆转移到本星后,我是第二个来本大陆的人”
“我们新大陆人除了时间空间的概念和本大陆相反外,其他没什么的~”
“嗯?比如说,本大陆人的人生是怎样的呢?从出生到死亡,中间经历无数痛苦的事和不顺的事,而我们新大陆人的人生是,经历无数个毫无意义的岁月,直到把停滞的空间改变”
“简而言之,就是本大陆人生命有限,而条件允许的话想去哪就去哪,而我们是所经所历的空间有限,只是无限寿命”
我不敢看着她,她瞬间离我很远,
似乎就连刚才雨中那道强烈的情绪,我也快要想不起来。

“怎么了吗?”
穿着彩色和服的两位女生走过来,
“我们是敦贺迷彩,有意向加入我们神社吗?”
她们的话语似乎很温暖,但是缺少了一样我在乎的东西,
我看向铩,她还在乐不此疲地介绍新大陆。
“神社是个温暖而温柔的地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请到公寓三楼找我们吧。”
接着,她们匆匆离去,
上课铃响后,课室瞬间安静。

“怎么样?这节课还听得懂吗?”
铩在我眼前晃了晃,
“似乎真是学过的……但好像真忘了”
“嘛,连课堂练习都能一下子做全对,这难道是肌肉记忆吗?”
她揶揄着,我看了看我的手腕,那些刀疤十分寻常,
“要不要到外面走一走?”
她拍了拍我的背。
外面就是刚才的马路,
马路上铺满人行砖,看来是不能让车开进来的地方,
再往里面走是一座大桥,
大桥的彼岸是一片漆黑的山麓。
“我来到这里其实跟你差不多,在寻找最后的意义”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已经两百周目了,就是说相当于两百来岁了,再过几个周目,或者现在这个周目,我就会真正的死亡吧”
她抬头望着深邃的山麓,
“躯体回归大地,思绪回归风语”
闭上眼,狭长的眉毛和高挑的鼻梁就是远方我看不见的山麓。
“你是消逝一族吧,你们的寿命比我们所有人都要短”
睁开眼睛,眼中似乎已经是光辉,
“真羡慕你们,我们都为了自己的latia加油吧~”
她呲起牙齿笑了,
我想起来了,曾经有个前辈也是这幅俊俏的模样,
洁净的头发,温柔的话语……

突然间,一声枪响从我耳边爆炸性地响起,
我脑袋突然间一片空白,爆炸声持续地回荡在脑中,我惊讶了,
铩警觉性地拿出长刀向山麓那边一挥,
瞬间一道金属碰击的耀白闪烁在漆黑中,
下一秒,铩已经往那个方向跑去。
我呆在原地,看着铩远去的地方,就像我眼前逐渐消失的海浪,变成虚无回荡在脑海,
一位穿着学园背心的男生出现在我右手边,
“好久不见,”
他手上拿着手枪,指着我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过来,
“怎么还没死,你这怪物”
我无暇注意这些东西,我想望着前方,寻找刚才消失的东西,
“对嘛,就是这样从桥上跳下去,”
他一直压着自己的声音,但是我却从中感受到一种亲切,
“离开她!”
突然间,一只仓鼠般的男生一下子凑到我和他中间,
是石斛,
他替我顶着枪口,一脸怒气地望着男生,“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我只是静寂最讨厌的一个人!”
“啊,这段时间连男朋友都有了啊,获得不过啊”
他把枪口重新锁定在石斛背后的我,但是石斛一步步后退地向我靠近,
“等一下,”
我叫住了那个男生,
“我好像认识你,你不是我讨厌的人”
我看着男人,他的脸庞十分熟悉,
而且,我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不是恨意,
“不对!你要讨厌我!我讨厌你!”
他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枪,
“我不讨厌你”
我向他说到,但是他好像更加激动了,不受控制地向我耳边开了一枪,
“快逃,快去公寓二楼!”
这时,石斛对我说后,他架起天空炮架,毫不犹豫地往男人方向开了一炮,
男人自然反射性地跳开了,
“什么?构架师?还是穷学生啊?”
男人直接向石斛开枪,但是构架起来的炮架挡去了子弹,
“快逃!”
石斛再次向我吼道,
我头也不回地往入口方向跑去,
远去前,还能听到石斛的声音,“我不会让你靠近她一步……”

我一直跑,脑袋里刚想起来的东西全忘了,刚遇到的所有东西也全忘了,
我要去哪?
公寓二楼?三楼?还是楼顶?

二楼
三楼
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