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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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她======樱花之恋塚: 发布日期:20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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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
昏暗的树影映入眼眶,黑色与白色雪花般地构成不匀称的映像,脑海中意识到那是波涛汹涌的海浪。
睁着眼睛,看到的零零碎碎的颜色总是不能连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融于土壤的大树是长在山丘上,山丘下是躺着睡着的自己,但是山丘的上面是与天际一样忽明忽暗的海浪。
无论怎么想,这个画面都不可能构成逻辑,还有,发现身体怎么动也动不了。
海浪会不会沿着山丘汹涌下来,来到这片深深的墨绿?
想逃,但是浑身使不上力气,不光是身体动不了,连视线也无法从诡异的昏暗中移开。
怎么办?着急地拼命地聚集着力气,海浪快要涌下来了,只要移开视线就可以了吗?用点力气啊。
挣扎了几分钟后,眼角一阵刺疼,不一会,熟悉的罗兰花香渐渐飘来,在还在尝试适应这一片不舒服的深绿之后,一个身影从眼眶的一端尽头,走到另一端尽头。
是妈妈,第一时间意识到。
努力地喊着妈妈,但是这样只会让眼角越来越疼。
渐渐地,罗兰花香越来越浓,突然间,“唰”地一声,被拉了起来。
身躯坐在床上,惯性地倒在了妈妈的怀里。
在妈妈的怀里小哭了一会后,转过身来才发现,刚才一直侧躺在床上,而且,睡在旁边的还有一位阿姨,当然睡相也相当差。
再次寻找刚才那片深绿的视野。
坐着的床之外,只有一扇紧闭的窗,窗的外面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海洋,时不时传到耳边的海浪声似乎像闻到了海水的味道。
“醒了的话,去洗个脸吧”
妈妈温柔地笑着,细长的白发跟房间明亮的灯光一样干净雪白。
“反正继续睡也不可能睡着了……”
她望向旁边还在睡觉的阿姨,“等下起床的时候小心点,阿姨还在睡觉。”
漫无目的地看着妈妈渐渐走出房门,酥痒酥痒的泪水随即落在脸庞。
“早上好。”
走出房门后,大厅的窗外一样传来滔滔的海浪声,在房外像是等着打招呼的爸爸站在面前,身后还躲着一个小男孩。
“快点叫姐姐。”
爸爸呵斥着男孩,但是男孩还是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
不愉快地挠了挠头后,想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最后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
“坐下来等一下吧,饭很快就煮好了。”
从大厅的另一边走来一个女子,是男孩的妈妈,和妈妈不一样的是,她留着黑色干净的短发,给人一种爽朗的感觉。
似乎大家都在和睦共处,
大厅的窗外,不知不觉,海水已经漫过窗户的三分之二高度了。
一时间想起刚才的山坡,在脑海中的映像还没褪去。
从厨房出来的奶奶用古老的语气说,“现在是静寂季,像我们这些庇护圈外的平民百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水逐渐把我们这些平原建筑淹没”
“等我们的公寓被完全淹没了,再过段时间,静寂季就过去了,那时候就开始大退潮了。”
凑到窗前,心里有点担心。
“公寓和海面之间有一层魔法保护罩,是你妈妈还有你的塔萨阿姨修建的。”
确实,海水并不是完全碰到窗口,窗户和海水之间还有一道比较宽的缝隙,不过宽度也只能够让一个人走过。
“静寂季大家只能以物换物咯,还有一楼军政府们的生活补助。”
奶奶端起来放在窗前的一大盆红枣。
“要吗?”
她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红枣递过来,不过大厅的另外一边更吸引人,没有光白的天际照耀的阴凉的一边。
大厅的另一边有三个房间,靠近妈妈房间的是奶奶的房间,还有爸爸一家的房间,靠门口的似乎是杂物房。
杂物房只能够容纳两个人进入的宽度,也有一个明亮的窗户照着放满东西的桌子。
桌子上药物比较多,所以整个杂物房闻起来都是一股药片的苦涩味。
“格兰多洛西”
拿起了其中一盒药,不知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看到这盒药上贴着的服用人是不认识的名字。
对这盒药又没有了头绪。
桌面上还有一堆文件,像是谁的病历,大略看了一下,
姓名:深静寂,性别:女,病症:躁郁症,处方:盐酸格兰多洛西片,规格:2mg×100片,用法用量:4mg bid(早晚)
原来如此……glandolis:用于治疗双相情感障碍的重度抑郁发作……
“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
“这是以前的吗?有过这段时间吗?”
不记得了……
是否痊愈也不知道了……
突然间,脑袋一阵绞痛,狠狠地抓起了头发,心里一股强烈得难以忍受的念头逐渐迸出来。
在感觉自己似乎要失控之时,有人用力地抓住了在抓头发的双手。
“该吃饭啦,今天有你最喜欢的鸡肉火腿肠”,是男孩的妈妈。
放下双手,看向大厅,浓厚的饭香已经飘进来了。
坐在餐桌前,妈妈在背后帮忙梳理着凌乱的短发。
还在寻找着鸡肉火腿肠的时候,男孩已经率先把整个盘子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但是奶奶用筷子打了他的手,“真没礼貌,不许这样吃饭!”
爸爸在一旁笑着,“小孩子嘛”,然后从盘子里夹了几片给他,男孩嘟起了嘴。
和男孩的妈妈一起叮嘱了男孩认真吃饭后,爸爸转向这边,
“对了,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记忆?
除了妈妈熟悉的怀抱,还有刚才在杂物房里面看到的病历。
“没想到什么……”
这样的回忆线索换谁都一样拥有吧。
放下只装着白米饭的碗若有所思地继续想着,奶奶在趁弟弟不注意,一股脑把鸡肉火腿肠塞到碗里。
“好!等下去学校重新登记身份吧,或许途中遇到同学又会想起什么,对了,你还知道学校怎么走吗?现在静寂季用魔法阵了。”
学校?印象中,在睡觉之前还是在上着学,然后大海难来了,接着就是刚才那个墨绿色山丘上难以形容的大树。
“睡了多久?”
这时候,想问的第一个问题。
“才两年……”,爸爸遗憾地说,“不过也还有两年静寂季就结束了。”
“本来你和你妈妈一起都要睡够4年的,谁知道你这么早起来。”
望向妈妈,她坐在桌子的正中央,米白的长发把窗外的海浪遮蔽,“不过既然连我都醒来了,那么静寂季可以提前结束了。”
坐在对面的小男孩还在抢菜吃。
“那……他是?”
指了指男孩,他向这边做了个鬼脸。
“他是你弟弟,是你爸爸和惠阿姨生的孩子,因为他们是普通的人类,需要的是繁衍,但是呢,你跟你妈妈是消逝一族,寿命短,只需要享受人生就可以了。”
用手指转了转头发发梢,有点嫌弃头发太短,睡觉的时候头发不会增长的吗……
“学生证应该还在吧,还有身份证……对了,你还记得自己的柱名吗,这很重要。”
爸爸打开靠着厨房方向那一侧的柜子,认真地翻找证件,妈妈说,“如果忘记了的话,就说你是自由魔法会的就行了。”
爸爸说,妈妈是自由魔法会元老,很有权威,本来我们靠着在静寂季睡觉来延长寿命,但是今年提前醒了。
找到了!
爸爸把学生证和身份证递了过来,“看来不记得去学校的路了吧,我给你画个去学校的地图。”
突然间,一道黑影从窗前划过,窗外传来重物摔落的声音。
朝窗外看了一眼,除了海浪还是海浪,就算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看到的还是海浪。
“经常会有东西掉下来吗?”
奶奶这时却闭口不谈,爸爸和惠阿姨也陷入了寂静。
只有弟弟大声地说,“又有人跳楼了,又有人跳楼了!”
爸爸狠狠地扇了弟弟一嘴巴
跳楼。
很熟悉的词汇,似乎以前的记忆跟这件事很有关联,问了爸爸、问了妈妈。
爸爸说不知道,便把头别过一边去,双眼无奈地看着弟弟,是谁都能看得出他的担忧。
妈妈却说是很经常的事,每次飞过来的已经耗尽能量的小鸟都会一声不吭地坠落大地,完成她的宿命。
似乎要苏醒的记忆也在呢喃,以前像是做过不少这样的事……
为了什么呢,只是那张病历上写着“躁郁症”吗?
“去学校吧,那里会解决现在所有的疑问。”
爸爸一边收拾着证件册,一边说,但是眼神逐渐变得自卑,最后甚至不敢抬头望向这边。
妈妈却在帮忙打扮着衣着,一套绀色的制服,还有大翻领、大领结都整理得整整齐齐,制服上还绣着“深静寂”三个字。
转身被妈妈拍整齐了腰省后,准备离开了大厅,打开大门。
正准备踏出去的时候,奶奶急急忙忙地走过来说:“无论如何,先保护自己啊。”
“还有……别去顶楼。”,爸爸也向这边挥手,似乎顶楼是个危险的地方,
弟弟看到大门被打开了,也过来凑热闹,“我也要出去,我也要出去!”,奶奶却十分愤怒地用力地把他拉了回来,“别出去!你会死的!”
最后还是妈妈的温柔的语气送出门,“祝你寻忆之旅玩得开心。”
跟家人们道别后,来到公寓的走廊。
这层公寓的走廊比较狭窄大概是5楼的样子,但是4楼的走廊却比5楼宽,以此类推,2楼走廊可以当一个羽毛球场了。
家在走廊的正中央,前面的走廊是前往学校的方向,后面的走廊则是前往顶楼的方向。
正准备按着爸爸画的地图走的时候,
一位娇小的少年拉住了衣袖,他一直喘着气,放下手后,
双手放在心口上,慢慢地把气息缓解下来,
然后抬起头,
“那个……”
他声音还有点发抖。
“请和我交往吧!”
欸?
他顶着一头金黄色的短发,身形像弟弟那样娇小,但是跟弟弟不同的是,他会一直认真地注视这边,
突然间说出这么让人难以决定的话。
“呼!终于说出口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连光玉都支持他的决心。
以前认识他吗?
“没关系!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微笑着,甜蜜的笑容引起了记忆,好像曾经有个男生也一直这样笑过。
“啊,对了,我叫石斛。”
“刚刚看到顶楼又有人跳楼了,我想看看学姐们还在不在,能跟我一起去吗?”
反正去学校还有很多时间,就跟着他吧。
于是,爬上了走廊与学校相反的另外一边的楼梯。
与氤氲着温暖的五楼不同,顶楼是可以直视惊涛骇浪的地方,据说,庇护圈外面的海浪能一层层地没过天空,冲刷属于自己的终点。
明明公寓处于魔法屏障之内,却能感到外面呼啸的狂风,
凶狠的浪潮时时盯着大楼,屡次想张口吞噬大楼,然而无声的屏障用寂静拒绝了它。
“啊,想不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
少女鸭子式地坐在水塔前面,背靠着水塔,她一直盯着海浪与天空的交界线,
刚才……
想问出的问题被石斛抢先说了,“刚才有人跳楼了吗?”
“是啊,这里时不时都有飞累的小鸟,手牵着手在楼沿边上跳下去。”
“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是消逝一族找不到「牺牲」的办法吗?”
“两回事,你们看看这边就懂了。”
少女……应该叫学姐,她指了指水塔旁边的石墩,石墩上刻满了字,一半是书信,一半是签名,看起来刻字的时候气氛非常活跃。
石墩上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很抱歉,我们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忘了通知你了,
当初大家听到大海难要来的时候都手忙脚乱的,谁也顾不上谁,
我们不是故意要孤立你,而是真的不小心忘了,这几天我们也注意到你很失落,
但是快乐的心情是压着悲伤的感情走的,所以我们飞到了这个平台上,
很遗憾,没有牵着你的手。
“她们就是第一批一起跳楼的同辈,后来,她们信中所说的同学也来了,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
然后是石墩上的第二段:
你们一直都这样,一直都这样……
若不是隔壁宿舍告诉我要搬走,我估计就被沉入深海了。
来到你们的这个平台,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当庇护圈升起的时候,偶尔会飞来不少人,
我对她们说「一起跳楼吧」,她们都同意了,但是牵着她们的手,我想哭
我们好不容易在石墩上刻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开始了翔空之旅,
我会比你们飞得更远的。
“大概就这样……楼顶就是飞来的小鸟累了、寿命终了了、承受不了静寂季了,才一直有小鸟在顶楼来来去去,跳楼了一批又一批……”
“我就是等着其他小鸟飞来,没想到你们是从公寓走上来的,看来等下要锁好门。”
学姐抱着手,一脸不屑地望着这边,好像第一次看到有人从公寓上顶楼,“那时候她们好像手牵着手一起,就像回流海洋的海浪一样……”
“那个……不会对公寓的人们造成麻烦吗?”
学姐站起来,指了指经常跳楼的地方,那里是放空调外机或者是加装窗户的公寓的另一面,一般人不会看到,
而且大家最终的去处是下水道,顺着水渠冲出庇护圈,流向海底。
“我们这个公寓没有风葬师。”
学姐继续坐回水塔前,似乎那里是她的归宿。
“你们回去吧,说不定等下我也要跳下去。”
石斛愣了一会,拉起手离开了顶楼。
“顶楼是小鸟终焉的地方吗?我还以为是栖息的地方。”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静寂季的海洋,或许下一个平台,下一个岛屿离己身非常非常遥远。”
与石斛牵着手,离开了顶楼,路过家门时,家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不只是自己的家,甚至从三楼的走廊看到五楼的走廊,都是一样的感觉。
石斛温暖的手从疑问的泥潭拉了出来,“3楼连着小吃街的走廊哦,要不要去看看?反正那里也是必经之路。”
石斛不肯放手地拉着前往小吃街的深处,
小食区名副其实,整条街都是卖小吃的,当然不会有汉堡之类的套餐而且都是预制好的菜品。
不过琳琅满目的小吃十分令人想吃,
“我请你吃吧!”,石斛笑着,“只要价格不贵的话都没有什么问题”
石斛去了一个十分热闹的小摊上
女生们扎堆围在一个小摊上,她们好像在听小摊师傅讲着什么,突然间大家都大笑起来,
不一会儿,小摊师傅也从招牌下面露出慈祥的脸庞,一人给了一个香喷喷的手抓饼,
他好像注意到了这边,向着这边招着手。
看着女生们手挽着手渐渐远去,身体突然被拉了起来,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于是来到了那个小摊。
那个小摊是手抓饼,里面的酱料非常丰富,加点钱的话还会夹个鸡扒,鸡扒而且还是用紫菜卷包住的。
这么丰富的手抓饼,都很想吃,走过去围在摊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的手抓饼免费哟,”
摆摊的阿姨笑嘻嘻地说,石斛两眼发光,“真的?那给我们各来一份”
“尤其是这位小姑娘,可以多加点酱料哟”
他在煎饼上比划比划,
手抓饼就是一份煎饼上夹着其他食材卷起来类似于寿司的手卷,
石斛就不客气地报上菜名:要有鸡蛋,有火腿,有青菜,还有鸡扒…
“这是给努力活下来的人们的礼物,无论大家想吃什么样的手抓饼,我都会满足大家。”
石斛一脸幸福地看着这边,
“真好的时代。”
不一会,拿到了一份什么食材都有的手抓饼,而石斛同时也拿到了,
他幸福地一口咬了下去,好像他的手卷比其他手抓饼更美味,
“啊…我已经半年没吃过东西了”,他腼腆地向我吐着小舌头,
“我忘了。”
吃东西和不吃东西……吃东西应该是两年前,现在再吃东西……
学着他向手卷一口咬了下去,回荡在口腔中的是一股违和的味道,渐渐地化成了无。
吃完手抓饼后,跟着石斛继续走到街尾,街尾有一排的蓝色发光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就是连接公寓与学校街道的传送阵了,只要站上去,传送阵就会把你传送到校门前。”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站在一个闪着蓝光的魔法阵上面,挥了挥手,
“不用怕的,我也是去学校”
战战兢兢地站了上去后,
石斛说:“一会见”
他笑着挥着手,一瞬消失在蓝光中。
突然觉得很冰凉,这种感觉就像一开始的滔天海浪向墨绿的森林涌泻一般,
望着天空,不亮不绿的颜色告诫人们应该躲起来,
一点一滴,毛毛细雨滴落在人群中,大家赶紧往屋檐那边走去,
渐渐地雨水发出“嗒嗒”的声音,屋檐下面都挤满了人群,
这时候,有人冲向雨幕,前往学校的门口,这里距离门口还有一段露天的街道,
一旦有人跑了起来,接下来的人们也跟着跑,一行人一瞬间穿过一条马路,拐到一个金字塔状的反射着沉绿的玻璃大建筑里面。
这时却站在马路中间纹丝不动,
惦记着刚才有点窄小的屋檐,前边好像是一家想去的还没营业的便利店,同学们都跑去沉绿色建筑物那边去了,连接着建筑物的外面还有一条伸向黑暗的桥……
抬起头,似乎自己就是天空的中心,稍微转一圈,天空压下了更多的雨水,
雨水打到眼睛是那么的疼。
这种疼痛感是熟悉的,好像与某人互相伤害过,
怀念着那些记忆碎片,又怕把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拼图。
当雨水成为泪水的时候,时间拼成一切无法挽留的决定。
哭了,
在大街中央哭了,
在大街中间淋着雨哭了。
没有不良的情绪,没有不好的念头,没有任何Paranoia。只是觉得冷,滂沱大雨压在身上,把身体压在了地上。
泪水擦不掉,雨水不停地流下来,每次都一样,只要跟着大家去学校就好了,
每次都一样,做事情永远只差最后一步,就是因为这个“每次都一样”,才睡了两年就醒了
这时,头顶出现一把伞,一位女性撑着伞弯着腰,“没事吧。”,然后她顺手拉着冰冷的手起来了。
“要去课室吗?还是回趟家换身衣服?”
她脸朝着这边微笑,背后朦胧的便利店灯光把她的皮肤映得有点偏红。
一缕绑着绳结的鬓发垂下来,“我叫哭都铩,我是去船见中学修学的,我是4年船见(班级,即注册后在校就读4年)。”
“你还好吗?”
被她带到那片金字塔状的玻璃大建筑的下面了。
她抖了抖雨伞,把雨伞放到一边,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毛巾揉擦着短发,
被毛巾接触的感觉,除了妈妈,再也没有别人对自己这么干过,连自己也嫌麻烦,才剪的短发。
“要回家吗?或者去我家那里也可以。”
摇了摇头,打开了挎包,还好学生档案还没有湿透,反正就是去学校注册报到吧,用不了多长时间。
于是抱着挎包跑了,跑进了同学们都进去的沉绿色的玻璃大建筑里面。
4年船见……不知道静寂季还有多久才能结束,拿出那张学生档案,一时间不知道交给谁,也不知道谁是老师、谁是校长。
问同学?好像没有一个认识的。
眼看着大家纷纷走进各自的教室,自己站在大厅中央不知所措。
再次抬起头望着花绿色的楼顶时,视线被一间教室吸引……
「空间构造学」……
很熟悉很熟悉……甚至还能背得出其中的内容,还能记得其中的公式和咒文,想进去看看,但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顺着视线往教室的后面移,教室后面有个茶几,记得是专门给迟到的人听课的,或者是想学讲课的人坐在后面看老师怎样讲课。
好想进去,但始终迈不开双腿。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发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靠近,而且这东西也是很熟悉的东西。
意识开始被撕裂,迸开的记忆像玻璃渣一样一阵阵地刺着大脑,
很害怕,为什么会在这间学校。
以前来过这间学校吗。
背脊逐渐变冷,感觉到身后逐渐变黑,现在连抬头都做不到了,终于,在玻璃碎屑般的记忆中找到一句话:“要不这样吧……我们殉情,怎么样……”
黑色把手伸了出来,一下子拍了拍肩膀,吓得大叫一声。
“嘘!我是铩!”
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撑伞的哭都铩。
“你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了。”
“静寂季……这是属于你的季节,你是这个季节的主宰,不会有人伤害到你的。”
本来想说出刚才想起的那句话。
但是铩已经握住了手,拉着走出了让人觉得不安的学校。
“再次介绍一下,我是千刀教的副教主哭都铩,是新大陆人,来自哭都,不过哭都就只剩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就是我,哈哈。”
“刚才有‘老鼠’企图接近你,我帮你挡住了,在庇护圈外,‘老鼠’到处乱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先到我们千刀教吧,详细的内容我再慢慢告诉你。”
又回到刚才的魔法传送阵,不过这次踩的是红色的,红光一闪,来到了刚才公寓的二楼,向上瞭望,五楼的家门就在那里,不过二楼的走廊真的很大。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向这里袭来,一位拿着刀的巫女正准备向这边劈过来。
“住手,波罗尼陀那!她是客人。”
铩稳稳地握住她的双手。
“我不允许别人靠近铩大人!铩大人是我的!”
“好好好,我们先进去再说。”
跟着铩来到了一间道场似的门口,进门口前,望了望五楼的家门,还是紧闭着。
突然间,一把苦无飞到眼前,阻断了进去道场的道路,
铩马上展开刀气,“老鼠”跟过来了!
望了望天空,望了望楼下还有楼梯,似乎四周都没有什么异常,
“快进去,静寂!”
刚才的波罗尼陀那虽然还在鼓着气,但还是快速拉了进来,并把门锁住。
在窗户,能看到一团阴影像雾气包围着铩,铩迅速拔刀,用最快的刀气向前推进,最后那团雾气才露出真身,格挡着铩的刀气。
看到这里,脑袋愣了一下,那团阴影包裹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没有看到他的武器,而且他也没有真正对铩出手,
下一秒,他望向这边,突然间,很多情绪像天空上面的海水一样翻滚,他没有多想,直接向这边飞过来,甚至想撞坏墙壁,
室内的我们都吓了一跳,正在这时,一个大锤重重地打在他身上,他动弹不得,只能抬着头,红着眼地盯着。
“是万伞大人来了!”
室内很多巫女都待在门口,等着万伞大人的身姿走进道场。
“我说,总觉得有只‘老鼠’混进了公寓,原来在门口。”
“啊,抱歉,是我保护不周。”,铩一脸不好意思。
“没事,现在我们都在公寓了,他们不敢过来了。”
万伞大人和铩大人其实是靠组合技能来维护这个公寓的,
万伞大人能展开保护罩,铩大人能使用千刀杀,换过来,铩大人能用刀气保护,万伞大人能使用巨大的正义之锤。
是公寓中数一数二的超能者了。
“那些‘老鼠’是什么?”,(为什么他变成了“老鼠”)
铩望了下万伞,现场所有巫女都低下了头,万伞大人一脸沉重地望向这里,“我叫万伞铨,是千刀教教主,关于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那是太阳族的耻辱之一。
很早以前爆发了一场关于性别的战争。
性别战争早就从古典国时代(100年前到40年前)开始了。
那时候女性还是任由男性摆布,特别是南天国事件。
全国上下的女性都被攻打上来的西海城军队奸淫。
最后,白云港还建议发动屠国行动。
那时候千刀教的雏形就建立起来了。
千刀教原本的初衷就是保护被伤害的女性,然后一直隐藏在南天国旧址附近。
后来,做错事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2032年,大批消逝一族觉醒了!
她们同样用残忍的手法对付男性军阀。
因为她们是无性生殖的,所以推出了一系列控制男性的政策,
比如男性只能当奴隶,只能睡笼子,一口气只能吸多少空气等……
所以现在剩下来的男性,就像我们当年的女性一样,东躲西藏,我们便称之为“老鼠”。
听完后,大家都沉默不语,估计大家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
“所以静寂,你要小心,刚才那只老鼠明明是冲你而来的。”
知道了,想起来了。
记忆也就是这么无聊的事情罢了。
一开始那张躁郁症诊断表,他也有,一开始那瓶格兰多洛西,他也有,
那时候还没到静寂季的大海难,但那时候已经是2032年了,从沉睡的时间推测,现在是2034年,失去了两年的记忆。
“我明白了,不过我觉得可以和他谈谈。”
这时,万伞大人挡住门口,“我不建议,他们不是一只一只地出现的,而是成群结队地出现的,其他老鼠你没看到,是被铩干掉了而已。”
拿出学生档案,上面还是静寂季沉睡时的2032年的学生档案,
“啊……原来你还没去登记注册啊……”
静寂的学生档案
魔法阵发出一阵黄色的光芒包围四周,一会,周围的景色就变成了当初那墨绿色的街道,抬起头看向天空,与海底一样的迷彩,
“终于见到你了!”
站在前面的是石斛,“原来你走丢了吗?不应该吧。”
铨向这边小声问道,“你认识他吗?”
嗯……姑且是醒来后第一个告白的人。
“我记得我们都是踩在蓝色传送阵上的。”
“总之,静寂的处境现在非常危险,我们尽快将她的档案注册就回去吧。”
“好!”
石斛笑起来更有那种天真的气息。
与之前的大街不同的是,雨停了,面前的大桥变成了巨大的黑色兵器,旁边朦胧的便利店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指向学校的方向。
学校还是沉绿色的玻璃大楼,虽然说是自由学校,但是相对于以前的学校有点怪。
以前?
对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束激光炮向这里射来,铨被迫使出了保护罩,“果然老鼠们都聚集在这里。”
铨跳到半空中,把凭空生出来的巨锤砸向地面,同时,有不少老鼠被迸了出来,看到老鼠们的阵型,他们居然是一个包围着我们的完整的圈。
“猜对了,看来都集中到学校门口去了。”
“静寂和石斛,赶紧跑进学校,去行政楼注册完后回来。”,铨一边挥着巨锤一边说。
不过老鼠就是老鼠,基本上被铨打中就再无翻身之力了。
走进学校的时候,
想起刚才想说的话,“以前集中教育学校有规则师管理,而这里自由学校没有规则师!”
石斛听到后也警惕起来,“就是说,老鼠们也可能在学校里面?”
环顾四周,看着一个个班级在正常地上课,灯火通明,唯一略显黑暗的就是天花板上的沉绿,不对,天花板也渐渐闪起了灯光。
霎时间,石斛注意到了什么,“没有规则师意味着,这里很有可能充满超能力者,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的吗?”
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我们明明在庇护圈外,学校的建筑却略显阴沉,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还能一闪一闪地发光的是:
天空炮台!
“看来船见有问题。”
石斛二话不说马上架起了辉黄色的沁盾,与此同时,渐渐发光的光粒组成了一架巨大的炮台,正对着下面石斛的沁盾发射出又粗又亮的激光。
铨这时也赶到里面,“你们没事吧。”
没等她说完,她后面也架起了闪闪发光的天空炮台,而且还是两座,铨再次不得已地展开了比之前还要巨大的保护罩。
“有内鬼!”
“老鼠们是不可能学会天空炮台的!”
铨和石斛一直盯着炮台带来的压力,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不石斛带着静寂先去注册吧。”
“不行,我这边也是被圆形包围,虽然是XS-1型的小型炮台。”
事情好像被卡住了,天空炮台不断消耗铨和石斛的力量,
这时,大家都在等一个契机到来。
“能听到吗?”
温柔的声音从左边楼梯传来,
“来,跟我走这边。”
一位少女模样的全身泛着黄色光芒的幽魂(?)浮在左边楼梯的前面,她头顶上悬浮着一顶小巧的皇冠,整个身躯若隐若现,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很相信她,拉住她的手,从混乱的战场中走了出来,
石斛和铨还在对付着天空炮台,
踏上楼梯之后,毫不在意地离开他们的保护圈,沉绿色的天花板突然像天堂一般,弥漫着云雾,要一步一步地走向云雾后面的世界。
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拉上楼梯,
有枪射过来了,子弹透了过去,
有魔法球扔了过来,就像水球一样哗啦地破在栏杆,
更有大范围的刀阵在路的前面展开,刀影却像开花一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她走在前面,哼着歌,从歌声中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首轻快的歌,比醒来后遇到的任何事物还要熟悉,
这是记忆中的最后一块碎片。
她的名字……她的面影……很可惜没有记住。
看了看她的脚下,已经是逐渐消失的下半身,还有她所处的地面上泛着黄色光芒的魔法阵。
来到二楼的中间,尽管那些烦人的兵器攻击还是砸向这里,但是那些兵器像透明的剪影一样在栏杆前面就消失了。
“到了,这里就是船见中学的教育办,虽然行政文员都是新人,不过请耐心等待她们……”
她指着那扇普通的木门,木门顶上是粘贴着“教育办”三个字的简陋的纸条。
握住门的把手,有点担心地看着她,
“进去吧,今天有机会给你领路,我非常开心,我的愿望也完成了,还有……祝你幸福。”
她拧开把手,往背后一推,进入了教育办。
从教育办里出来,走廊上十分吵闹,
那个一直追着的老鼠居然公然露脸和赶上来的铨和石斛对话。
“当事人出来了,看当事人怎么说。”
先是老鼠说的话,“天空舰队我不知道,我只是一直寻找静寂而已,这里是庇护圈外,可能真存在有老鼠的窝点,可惜我和他们不是一条路。”
“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她,而且还可以全方位保护她。”
“你还记得吗,我跟你都是规则外的后裔,我们才得以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满足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弄来。”
“你想要试一下格兰多洛西,我也找渠道帮你弄来,你说你抑郁也好,躁狂也好,我都在后面帮你,你到楼顶吧,我会告诉你很多只有我们知道的事情。”
石斛一脸担心,“这就难办了,我想你能不能先去一趟三楼,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虽然当年已经给过你一次了,不过我觉得你睡醒后,会对它的看法有所不同。”
铨却一边转头一边不好意思地看着这边,“你能去千刀教吗?铩找你……而且,那里的安全是绝对的。”
去二楼 nai Nn
去三楼 nai Ns
去楼顶 nai N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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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色的魔法阵出来,看到许多穿着黑色衣服拿着刀的巫女正在走廊上看着天空,
有时候天空会退潮,沉绿色的天空逐渐变成青绿,最后浅绿一把把海水拨开,白的像纸张一样的天空展现眼前。
这时候魔法阵很多人纷纷传送进来,接种摩跟地挤进各楼层的走廊。
“是白皙(zeia),静寂季特有天象,当本星绕着第三太阳来到第二太阳时,面向第二太阳的表面吸收第二太阳的大量能量。”
“在庇护圈外,白皙是一个致命的天象,它会让人产生不适,胸闷气短,没有医疗装备活不了,所以本星上在静寂季中都建立了许多庇护圈,庇护着普通百姓。”
不过,那白色的天空,染着蓝色的斑点实在让人着迷,纷纷出来看着白皙天象的千刀教巫女也这样觉得吧。
“要进去吗,还是要再看一会。”
虽然对这种特异的奇观依依不舍,不过想起来刚醒来的梦,这样的天象好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都只存在于梦中,
第一次看到实景才觉得如此震撼,
“现在能出去庇护圈外吗?”
“我会阻止你的,白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天象,迟一点浪潮季还有个空间震,我觉得你留在千刀教学习一点伎俩用来保身比较好。”
2楼走廊的大批巫女,当然也不是全部都在庇护圈内看着白皙天象,也有拿着刀在训练的,也有绕着走廊跑步的。
跟着铨进了道场。
“呀,我们的贵客终于回来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啊……”
……
“嗯……居然有天空炮台。”
“不过我们千刀教不怕,那点小炮台只是被淘汰的玩具罢了。”
“能坐过来一点吗。”
毫无预料地被铩抱紧,
“你不需要太努力,我们这里有一千名巫女,一千把‘刀’,还有终极武器。”
“你看,没有了老鼠,我们在小吃街里能逛得很痛快不是吗。”
“这边老鼠的窝点已经被端了,背后组织的名字是■■。”
本来对着铩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她是位能在雨中为淋雨少女打伞的人,还有垂发上绑着的花纹发结。
看着铩,也回应了她一个怀抱,“很遗憾,我认识■■,但是刚醒来忘记了,我不站在他那边,也不站在千刀教这边。”
铩松开手,“果然。”
她从桌面上拿起一瓶米酒,“要喝吗”
摇了摇头。
“放心,这只是米酒味饮料,喝起来怪怪的。”
她首先倒了杯饮料过来,再自己无限续杯畅饮。
这时,一位巫女走了进来,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枪(?)
“?”
“啊……那就是我说的‘刀’,在静寂季的庇护圈内,千刀教是无敌的,大退潮后,千刀教实力肯定属于中上游水平。”
“你说为什么是刀?啊……那是传统。你知道吗,这些特殊的刀拥有绝对的杀伤力。”
“它们有个专门的名词「心灵狙击枪」,无视任何距离范围,一发能直接击中敌方,像这里,只要有老鼠进来被我们看到,我们甚至不用出门就能把他击杀。”
“不过这个「心狙」有个弱点,就是要探测敌人的心灵位置,需要一位探索敌人心理的能力者心理掌握”
“听说皇都军好不容易凑齐了一团心灵狙击军团,就是现在的心灵控制军团,企图用心灵控制代替法律。”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心理掌控的超能力者层出不穷,不可能实现的。”
“还要喝吗。”
桌子上只剩半杯饮料。
想问她很多问题,但是很多问题都搭不上逻辑,最后要了一杯米酒后,酝酿许久,问到:
“这一千把刀是怎样收集到的,还有终极武器,天空炮台还不够厉害吗,铨可是挡了很久。”
她拍了拍肩膀,把酒瓶放在桌子上,
“有些东西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不是古都人(南天国国都)。”
“南天国的事情是在100年前发生的,很多人都放弃复仇吞着仇恨活下去了,为什么千刀教还能保存着这么好。”
铩再次沉默,她抱着膝盖坐着,认真思考地看向这边,“其实我200岁了,铨的岁数比我更大……”
还想向她问更多问题,但是继续问下去,都好像要触及对方的边界。
“还有饮料吗,再给我来一杯吧。”
“好咧!”
铩恢复客气的样子,去柜子拿饮料了。
望着窗外的天空,从白色渐渐变成蓝色了,在庇护圈内有种不自由的感觉,在圈外也是,天象是固定的,
渺小如我能做出怎样的改变。
慢慢看着浅蓝把普绿洒下来,庇护圈内又恢复原状。
(愿我们下次见面不要成为敌人)铩在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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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一闪,来到公寓3楼的小吃街,这回传送魔法阵终于正常了,
很想去吃旁边的棉花糖,又想去吃隔壁的章鱼烧,还有各种各样的寿司紫菜卷……
走着走着,来到了小吃街的尽头,当初石斛是走左边那条路的,但是不知不觉望向了右边,右边却有一条白色的街道,也是开满商铺,
后脑突然被揪住一下,好像看到有两个身影在那条街上逛街,
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在一家发饰店前站了好久,
“我想要你那别住散发的方形发夹,怎么找不到,你是不是在这里买的。”
“没错啊……我当时就在这家店,我也找不到那个发夹去哪里了。”
“能别住散发真的很方便,要不换个款式吧……”
她们一边讨论着一边围着周围的商铺走……
突然间,那种将要离别的感觉,沉重地踏过心房,在这时,能向前伸手,但是两位女生越走越远……
看到了,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
恍惚了一下,3楼小吃街的右边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色的护栏,和深沉的大海……
沿着石斛走过的路前进,果然,石斛就站在三楼走廊的路中央。
“太好了,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他双手抱着一封信,虽然是普通的笔记本撕下来写的,但在他的怀抱里显得十分珍贵。
“一开始就向你告白,我很抱歉。我也是着急着自己的事。”
“如果我再次向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大概吧”,想起了2年前的那只老鼠,最后是不是因为他自己的立场而退避了。
“开玩笑的,我这里有封情书要交给你,虽然原件已经在两年前交给你了,可能你也忘了,不过我临摹了一份,等到你苏醒再正式交给你。”
他庄重地伸出双手,将这封笔记本写的情书递出来,
手指碰到纸张时,那薄柔的触感还有那沉重而轻松的感觉一起进来。
“致深静寂:
我很喜欢你,虽然你会经常收到情书,大概也会忽略这份情书。
但我实在是承受不住那满溢的感情,写情书是哥哥给我建议的,
我喜欢你,但是我总是在一旁看着你,
你有自己的朋友圈,还有男朋友,还有很多人拥护,
但我不看这些,而是开学时,你教我写字,
我学着你,在作业本上一点一点地改变自己,那时候,我真的觉得终于有点像你的感觉,
运动会的时候,我特意把班服留了个重要的位置给你签名,
把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凑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开心。
这两年你改变了许多,但是我始终都认为你是没有改变的,
你还是那个竞争性强,有领导能力,爱帮助同学的静寂。
我还记得,开学的时候,大家的成绩都不知道深浅,而互相抄作业,那时候你是写得最快的,
虽然抄过来的作业都有很多是错的,就是那时候开始,你对我说了,
‘深蔻是属于我的。’
当然,我知道是指抄作业的事情,但是我把事情当真了,
我想反馈你的期待,拼命进修语言学,让你后面把作业抄对。
可惜好景不长,我们分开了,你被分到了别的学习小组,
而我要面对着落下许多课程的空构学和想音学。
你在新的小组还是有说有笑,那也是我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本来我的寿命也快要结束了。
我不知道高兴好,还是悲伤好。
我会让哥哥把情书给你(我一个人不太好意思)。
希望你能看到,也希望你能永远幸福快乐下去。
若是某天我的生命结束了,我会把我全部的祝福献给你。
我喜欢你。
——深蔻”
看完情书,心中泛起涟漪,脑海中响起了一段很熟悉的旋律sezene,
那是和深蔻在做同桌时,她一直哼着的曲子,
多次看向她,她十分胆怯,“没事,只要听得过去的曲子,我都会听……”,后来她就不哼了。
剩下的很多事都不知道了,或者都是些小事,该如何面对这封信呢。
“那……她……。”
“静寂季之前就已经消逝了。”
石斛抱着双手,终于松下了一口一直挂在心头的气。
看着石斛,如果她是深蔻哥哥的话,想起在学校注册的时候,那位泛着黄色光芒的指引着去教育办的少女……她就是……
“呼,我终于完成了我的任务了。”
这时,石斛的身躯也渐渐变得透明,也渐渐变成黄色……
“世上有很多微小的东西不被人知晓,但她们都想着回报世界。”
接着,那顶迷你的小皇冠在石斛头上浮起,
“祝你永远幸福。”
石斛的身躯渐渐向远方离去,追着他走,但已经抓不住他的身躯了。
“抱歉,我不能为你提供「规则」类的祝福,再见了……我也喜欢你的。”
用力抓住最后一丝黄光,石斛已经消失了。
心里很失落,错过了很多东西,
不断自省,这两年如果安安分分的话,按照妈妈的话来做的话,是不是就有另外一条可以观赏这些,由远至细的鸟瞰的美景。
这里会纪念这对兄妹万世万代,那些他们释放出来的情感很快成为世界树诞生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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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楼顶,没想到等着的是妈妈。
“怎么样,这段时间玩得开心吗?虽然期间有点危险,不过你看,很多人都照顾你。”
“妈妈!”
想把千刀教的事说出来,想把老鼠的事说出来,想把石斛的事说出来……
妈妈温柔地摸了摸头,
“那你相信这是一片梦境吗?有人找你告白,有人拿刀拿枪保护你,有人帮你找回以前的记忆。”
沉默了许久,石斛的触感是真的,铩的米酒也是真的,老鼠说起的回忆也是记得的。
那现在呢?
说完,妈妈打开了庇护圈,庇护圈外一片狼藉,许多楼房东倒西歪地插在水面上,如果没有庇护圈,我们都是困在那些大楼中的成员。
千刀教暂时到不了外面,老鼠也到不了外面,石斛也是。
“静寂季开始,有不少楼房公寓的留守人哦,现在稳定的天象是她们带来的,静寂季就两个天象:日间和白皙。”
“在世界之上还有很多很多努力维护自己环境的留守人。”
“来,跟妈妈到这里来。”
一步一步地,跟着妈妈走到楼沿,突然想起了苏醒后楼顶的那件事,感觉有点恐惧,但是又深信妈妈。
“没事的,跟着我的步伐走。”
妈妈她在楼沿的最后一步了,她再往后踏一步,居然能悬在空中。
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嘿咻。”
妈妈一把劲拉了起来,和她一样双脚居然能悬在半空。
朝地下望去,地底已经不是熟悉的那条水渠了。
没等到反应过来,妈妈再次一把手拉到离公寓更远的地方。
“这边才是真实的世界吗?”
“不,这是庇护圈外的世界”
天空与大海都一望无际,连起来就像一块分不开的色块像囚笼一样困在自己。
“飞吧!”
“飞出这片天空。”
不知不觉,妈妈已经松开手了,乘着高风的风向,跟着妈妈来到更远的地方。
“我们会回去吗?”
“如果你惦念过去的话……”
“我们将要成为「规则」,维护整个世界,再次一点,成为天空执行队也不错。”
“我们都醒来了,静寂季结束了,浪潮季开始了。”
“在公寓里的记忆将会成为你最后的记忆。”
我们一直飞,一直飞,听说鸟类身体机能将要不行的时候,会瞬间死亡,坠入大地,我们也会这样吗。
“「规则」是什么?只在学校里面听过规则师。”
“规则就是一片空间的约束法律,违反了规则,说不定会死。”
“规则也分很多种,比如政府管理的政要规则:通过心灵控制军团,来显示谁对国家不忠,还有没有扫漏的老鼠;
学校的学校规则:控制超能力者的阈值,保证超能力者们能够与同学们和谐相处;
还有我们自由魔法会管理的世界规则。
可惜的是,异界冒险团的海树团全灭了,不然她们的规则是最棒的:显示所有敌方位置,并可以提前通过超远距离狙击狙杀敌方首领。
还有白井:无视任何减益条件,将己方的攻击力直接增加40%。
如果用在天空哨兵、天空执行队上,我们巡查天空的压力就少了很多。”
飞到最前方的妈妈接着温柔地说道,
“但是她们都是像你一样的含苞待放的女孩子。”
“「规则」还是以人类姿态存在吗?”
“「规则」和规则师不同,规则师是实打实的凡身肉体,而「规则」是一个概念,是要将自己的身躯成为一个概念。”
“从我们飞出来就是?”
“对于你来说,过去的记忆不重要,病例、药物都不重要。”
“静寂季下一个季节就是浪潮季了,天象会比静寂季更加难受,我不能看着你在家里天天蜷缩着身子过日子。”
“你是青鸟,你要学会飞行,即使你会瞬间坠亡,我都要把你拉出来。”
“在天空之钟还没敲响之前,你还是这个季节的主宰。”
回头望去,我们已经飞到汪洋之中了,
过去之路已经不复存在,抬头看了眼天空,被云雾刮了下眼睛,
“天空之上还有太空,太空之上还有深空,深空之里还有虚空……”
这些都是老鼠、千刀教、石斛接触不了的东西,
再也没办法分享给他们了。
一直飞啊,飞啊,
直到海水慢慢褪去,南郊野慢慢浮现出原来的样子,撑了两年的使徒们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我们飞到山丘上,坐在露滴未干的草坪上,看着人们争先恐后地从房屋出来。
在经历了这么多灾难,人类还是数不尽地繁衍,
不管是政策,还是大海难,或者是已经在执行的心灵控制军团,谁也没办法阻止这一切。
“等千灯回来。”,妈妈说。
“等千灯回来,人类的人数就会平衡了,而且男性就会归零了。”
听到这句话后,想起了和那只老鼠两人共同的秘密,他是走私的,
因为被诊断了躁郁症,他主动定期给药,而且还成为男朋友,然后决定殉情等一系列尴尬的操作,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吧,死了也好,活下去也是受罪。
天空比静寂季的白皙要白很多,同时,未知的热量也多了很多,
“你已经是「规则」了,你要去飞,一直飞下去,和洁白的天空一起……”妈妈说。
规则的内容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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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e end
おしま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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