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斛
石斛
该选哪个好呢？
石斛在纸张上不停地画圈，一会又跳到另外一个地方画圈，就是没有下定决心，这道“选择题”该选什么才好。
对了，看看同桌选什么就好了！
于是，石斛瞥了一眼旁边的林君，
林君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平时也十分照顾同学，看一眼他的选择，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前一阵子，他还参加了工程部的比赛，获得了一等奖，据说还得到了一份不菲的奖金，班上的女生都很迷恋他，都尊称他为“男神”。
石斛看到了林君的答案，居然感到十分诧异，又感到十分可惜。
回头再望了一眼自己还没下定决心的选择题，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份苦恼。
如果是自己的妹妹深蔻的话，会怎么选呢？
“好，时间到了！”
老师拍了拍手，示意最后一排的同学，把“试卷”收了上来，
石斛到最后也没有完成那道“选择题”。
结束了。
石斛心里面这样想，但是刚才那道选择题以后也会遇到的，那怎么办，
石斛决定等下去找妹妹商量，还没等石斛站起来，
光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谁没写完的班长浅温同学精准地抽出石斛刚才交的“试卷”向石斛走过来。
其实，这是张学籍信息登记表，
这个学期要结束了，静寂季马上就要来临，学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展开下一个学期，
于是收集大家的学籍信息，方便下次开学的时候，大家能拿着学籍快速地完成注册流程。
浅温同学指出石斛刚才空出的选择题：
性别：□男，□女；
一开始石斛看到很多同学都选了女，包括同桌的林君也是，
但石斛是「abelia」，要等到18岁才能决定自己的性别，在那之前大概也许是男生吧，因为妹妹都是哥哥、哥哥地叫自己的。
浅温同学看出了石斛的困惑，
她拿出笔来，在性别栏的“女”字的后面写上了：
性别：□男，□女 √alia；
“这是……”
“班上一半人都这样写，照着抄肯定没错的。”
“谁知道静寂季过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浅温同学的微笑额外温柔，让石斛感到自己终于遇到了救星一样。
“十分感谢，浅温同学，我会铭记您的大恩的。”
“不客气。”
浅温同学扬了扬那叠学籍信息表后离开了。
课间，石斛还是想和妹妹聊聊自己性别的事，
“小蔻，你觉得我是哥哥好，还是姐姐好？”
从课室出来的深蔻若有所思，虽然被自己的哥哥叫出来聊天，但是她还是时不时瞥着教室内，
“唔……当然是哥哥好，哥哥有力气，不然下次搬家的话就麻烦了……”
她转头观察教室内部的时候十分仔细，连石斛都要被她那份认真吸引住了，她在看谁呢？
“但我觉得力气这方面，只要年纪大了就有了啊……”
“快看，快看！她来了！”
深蔻十分激动，不知所措，最后选择了躲在石斛的身后。
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是一名很有气势的女生，一位男生在门口等着她，她上来就给男生一巴掌，
“你的行为让我很不爽，我们还是分手吧！”
然后女生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男生在风中凌乱。
“太好了。”
深蔻扯着石斛的衣角小声说。
“怎么了？那女生很受欢迎吗？”
“是的。”
深蔻高兴地介绍，
她叫静寂，在班里面人气很高，大家都能和她玩在一起（不过我还是不敢靠近她……），
其实她的为人很好的，经常跟我们聊天，给我们打气加油，在我们难受时还能给我们拥抱，
我喜欢她，我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
深蔻说着说着脸已经埋在了石斛的背上。
“是……这样吗？”，石斛不懂，
“呐……哥哥一定要成为男生哦，起码我不能，我想让哥哥代替我去守护她。”
深蔻拽着石斛的衣袖说。
“代替我……去说喜欢她……”
还没等到石斛反应过来，深蔻已经微微地哭起来了，
没办法，石斛只能转过身来抱着妹妹，给她拍拍背。
在石斛想回教室的时候，
一位同学叫住了他，
“呐！你是2班的石斛吗？”
石斛点点头，
“我是3班的浅雪，我想让你帮我把这封信给到浅温同学，可以吗？”
“只是给到她就行了是吧……”
“不不不！”
“要悄悄地给，如果说课间她不在的时候，就偷偷塞到她的抽屉里。”
悄悄地给？石斛歪起头来。
“啊……那个，你看，浅温同学不是很受欢迎嘛，每天都会收到好几封情书的，多这一份也没什么的……”
“情书？”
“嗯。”
石斛接过情书，它被折得很精美，在每一块折的空面上，浅雪都用心地画上了各种花，
在空面最大的地方，还用圆形文字写上了“我爱你”。
我爱你……
石斛一直揣摩她的意思，是跟妹妹深蔻说的“喜欢她”是一个意思吗？
“刚才那个……是你妹妹吗？”
“嗯。”，石斛点点头，“在学校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们都会出来讨论的”
“へ……有妹妹真好。”
“没有啦，只是煮饭时多了个帮手，做家务时多了个帮手的感觉而已。”
“啊，没什么，我是说，你们俩的关系真好……”
石斛还是按照浅雪的要求，趁着浅温同学不在的时候，把情书塞进她的抽屉里，
她回来后，很意外、很震惊地向周围的同学炫耀，“你看！又一封！”，“这星期，已经收到了9封了耶！”
花纹画得还真漂亮……大家七嘴八舌讨论起来，都很期待里面写了什么内容，能给浅温同学带来怎样的快乐。
可惜的是，直到上课，浅温同学都没有将情书打开。
收到情书真的会觉得开心吗？石斛在上课的时候想，或许自己能给妹妹一点建议。
之后，石斛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解这次的末日宣言，一边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放学后，石斛和妹妹交换了购物清单，然后一个去菜市场、一个去超市购买今天晚上的食材，购物行动一切都顺水推舟，石斛直到吃饭的时候才找到机会跟妹妹说话，
“对了，小蔻，来写情书吧！”
深蔻差点把咽下去的晚饭吐出来，脸蛋一下子刷红，“哥……哥哥……在说什么呢……”
“今天我遇到浅雪同学，她在给浅温同学写情书，浅温同学收到后，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那是她们俩认识了很久才能这样玩的吧，我、我的话跟她只是陌生人……的关系……”
“没关系的，浅雪同学也没在情书上写名字啊，还拜托我偷偷交给浅温同学呢。”
“不会的，不会的。”
深蔻使劲摇头，
“正是因为是浅雪同学，她才要去写情书，正因为是浅温同学，就一定会知道浅雪同学来告白，她们俩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很久了，大家都知道的。”
“那小蔻呢，要不要去试试，今天你可是在我胸前哭了，我后来才想到这个主意的。”
深蔻认真地想了下，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不行的啦。”
“那我帮小蔻写，我帮你告白。”
深蔻眼前一亮，继续托着她的小脑袋想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她望着石斛就像望着希望，那闪亮的眼神，就跟很久以前石斛望着深蔻的眼神一样……
就像很久以前……
石斛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副衣衫褴褛的样子，跟附近居民的语言又不相通，拾荒的话，因为体格弱小到处被欺负，
于是在某天被人欺负之后，石斛遇上了深蔻，她身体很小只，语言也是跟自己一样，只能一个个单词地说，石斛很想保护她。
“街巷”、“垃圾桶”、“钥匙”、“栏杆门”……
石斛拉着深蔻一点一滴地在这个世界上学着，后来石斛不怕被欺负了，有大人俯身下来的时候，石斛第一时间护着深蔻，
俯身下来的那个人，丢下一张传单就走远了，这张传单深蔻看得懂，是一张地图。
他们来到地图上面的地址，战战兢兢地将传单递给门卫，门卫放他们进去，他们才安下心来。
后来他们得到了新的身份，石斛是「abelia」，深蔻是「alia」，深蔻不受法律约束，但受法律保护，
就这样，他们定居在泉郊区青羽街道，靠着深蔻的特殊地位，石斛和深蔻都读上了泉都中学。
石斛认为，日子就这样一直平凡地过着就好了。
直到某一天深蔻没有把今天的菜买回来，也没有收拾房间，石斛才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啦，小蔻，你今天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大概吧。”
她低着头，石斛看到她的发缝比以前要明显。
“哥哥就出去吃饭好吗，就用我的身份，我每个月都有很多补贴金的，你全部拿走吧。”
“这可不好啊，不舒服的话就休息，我看哪里有精灵医师帮你看看。”
深蔻虚弱地趴在桌子上，最后被石斛抱到床上。
一连几天，深蔻都躺在床上，房间内一股qiluka（病人的乳香）的味道，闻起来并不刺鼻，反而很舒适。
石斛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说些她感兴趣的话，
“情书我帮你送出去啦，我看她没有收到什么情书哦，你的机会很大。”
“你想要的发夹我帮你买回来了，你看，一模一样的黑色发夹。”
把发夹放在深蔻耳边，深蔻的头发已经变成白色了。
“抱歉，哥哥，我是「alia」，虽然说平均寿命有20年，但是我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对不起。”
“没事的，就算你离去了，我还是你哥哥，或者说……”
“你想要我变成姐姐呢，还是哥哥呢？我也快18岁了，也要决定自己的性别了。”
“我想石斛哥哥你变成哥哥，变成静寂的哥哥”
“这样就能保护她了”
“我喜欢她，我想让你替我去保护她”
渐渐地，深蔻的声音越来越小，闭上眼睛后，变成一缕缕白色的发丝随风而去了。
“我会的。”
石斛坚定地说。
おしまい
was wrlia na wanma endi hase du
